第207章 选A还是选B

    沈和没再什么，匆匆离开。
    苏珊盯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想跟他多几句话，可发现他们现在即使能几句话，也都是冷嘲热讽式的，没有什么好话。
    她只知是沈和不好，总是不好话，全然不觉得自己嘴里也没有好话，总是夹枪带棒的要刺人。
    有的人往前走了，有的人却还想回头。已经走到两条道上的人，很难再把他们拉回到一处了。
    沈和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陈世昌的电话。陈世昌在电话里没有找到周峰，问沈和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沈和没有。
    陈世昌约沈和在咖啡馆见面，有重要的事要他做。
    午休时间到了，大开间里的人都骚动着吃饭的事，有点餐的，有约出去吃的。沈和是要出去的，赴陈世昌的约，不过为了跟大家亲近些，就停下来，站在大开间里跟几个职员闲聊上几句。正话间，菲尔来了。
    菲尔每次一到，是必定要被女职员们行注目礼的。然沈和又不是他的粉丝，所以并不打算用目光膜拜他。不过沈和眼尖看见了菲尔身后跟着的人，忙一缩脖子，闪进了旁边的格子间。
    旁边有人在轻声议论：“菲尔后面带的那个人是谁呀？”
    “不知道呀，很面生。”
    菲尔今天带的这个生面孔，对沈和来并不是生面孔，因为那个人就是彭哥。彭哥的全名是什么，沈和到现在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菲尔的生活助理。菲尔平时上班不会带生活助理过来，今天不知是什么情况。
    彭哥一直以为沈和是在苏珊的投资公司上班，如果发现他竟然就在明仁医药，在离菲尔两个办公室之隔的地方上班，不知会作何感想。
    沈和虽然没有蓄意撒谎，但也没有真话，他是故意让彭哥产生误解的。所以现在他不能跟彭哥在这里碰面，除了这一层的原因，还有一层原因，现在不合适让菲尔知道他和彭哥的关系，如果那样他就白认识彭哥了，不能从彭哥那儿打探到更多的事情了。
    作孽啊，沈和发觉自己现在要堵的漏洞太多，再下去要忙不过来了。等菲尔带着彭哥消失在甬道的尽头，他赶紧溜了出去，溜进电梯，直达一楼。
    沈和到92°C咖啡馆的时候，陈世昌还没有到。
    他饿极了，先为自己点了一份意大利面，一份鸡翅。等候的时候，想起家里的那个人现在也该吃饭了，不知那家伙会把家闹腾成什么样。
    一想到自己家住着一个陌生人，他就浑身难受，可又没办法，让这个危险分子回到教授那儿，把自己的密码日记背给教授听，那只会更让人头疼。他真想有个记忆刷子，探到周峰的大方脑袋里刷一刷，就把那些日记内容刷没了，然后再把这人直接丢给陈世昌，世界就安宁了。
    眼不见心不烦，沈和晃晃脑袋，让自己先不想这个事。鸡翅上来了，他刚拿起一个在吃，陈世昌就推门进来了。
    陈世昌带着一个公文包，在沈和对面坐下后，一句话不就徒手从沈和面前抓走了一个鸡翅，咬了两口，单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个黑皮笔记本。
    服务员过来问陈世昌要点什么，他指指沈和：“跟他一样。”等服务员走开，他对沈和：“我有几个选择题让你做。”
    沈和看看他：“这就是你的重要的事情？”
    陈世昌一脸的郑重：“对，非常重要。我读你听，我先念题目，然后是选项，每一道题只有两个选择，a或者b。你不用懂，只要凭自己的直觉选就行。a和b选一个。”
    这时意大利面上来了，只有一份，是先前沈和点的那一份。沈和：“我不客气先吃了。
    陈世昌不关心谁先吃，他关心的是他的选择题。他先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服务生都在比较远的地方，附近也没有其他客人，这才：“我们开始吧。”
    沈和把他的眼神动作都看在眼里，“既然是听不懂的东西，你紧张什么，还怕人听见？”
    陈世昌没有回答他，停顿了数秒，才用只有沈和听得见的音量，开始读题目。题目稍微有点长，的很详细。准确的，是听起来很详细，因为沈和完全不懂。虽然陈世昌的是中国话，但沈和完全不知道他在什么。
    “等等，教授，你的药片虽然能让人聪明，但也不可能让我一夜之间变成科学家。你的这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我完全不懂，怎么选？你应该找同行交流，而不是我。”
    “我刚才了，不需要你懂，就凭你自己的直觉选。不需要理解和逻辑，只要在a和b里选一个，明白？”
    “随便选？”
    “不是随便选，而是凭直觉选。”
    “这两个有区别吗？”
    陈世昌收敛神色，不满地瞪视着沈和，沈和马上：“好好好，认真选，凭直觉，那就b吧。”
    沈和随口而出，没有半点认真态度，不过陈世昌好像很满意，如获至宝的记下了沈和的答案，然后再念下一道题目。
    就这样，陈世昌一共念了三个题目，得到了沈和的三个选择答案。
    然后，陈世昌合起笔记本，心的放进自己的公文包，把公文包夹在自己的双脚中间，开始吃自己那份面。
    沈和虽然不懂，但也听懂了几个词，大概猜到陈世昌在干什么。
    “你找我，就这件事？没别的事了？”
    “就这件事。”
    “是基因序列？克隆有进展了？”
    “你不是听不懂？”陈世昌抬起眼睛看他。
    “我是不懂，我瞎猜的。”沈和将嘴里的一口面咽下去后，“教授，你让一个完全不懂的人给你凭直觉随便乱选，这是什么招数？嗯，错了，不是随便乱选，是随便认真选。”
    他忽然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知道了，教授，我对你来就像一个骰子，投到几就是几，听天由命。你就像一个投机者，想孤注一掷压一注大的狠赚一笔，可又拿不定主意。这时候你就叫过来一个傻乎乎的孩儿，叫孩儿随便帮你选一个，因为孩儿的运气都特别好。现在我就扮演那个孩儿的角色，也就是，我就是你赌博的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