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归途遇袭:第一次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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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州府的第一个晚上,他们在官道旁的一个镇投宿。镇子得可怜,就一条街,客栈也只有一家,叫“顺风客栈”——招牌被风吹得歪斜,门板吱呀作响,看着就让人担心半夜会不会垮掉。
    掌柜的是个独眼老汉,点灯时手抖得厉害,油差点洒出来。房间只有两间,林逸和木头一间,张半仙单独一间——老头坚持“一个人睡惯了”。
    晚饭是糙米粥配咸菜,粥稀得能照见人影。木头扒拉了两口,声嘀咕:“还没先生煮的好吃……”
    张半仙倒是吃得香,呼噜呼噜喝了两碗,抹抹嘴:“出门在外,别挑。有的吃就不错了。”
    夜里,林逸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屋顶。屋顶有裂缝,能看到外面的星光。镇安静得可怕,连声狗叫都听不见。
    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那两张威胁信。“知太多者,命不长”。是谁写的?三爷的人?还是别的什么人?
    木头在旁边的床上睡得正熟,偶尔嘟囔两句梦话。林逸替他掖了掖被角,心里暗叹:带着这孩子东奔西跑,是不是太冒险了?
    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车夫换了人——原来的车夫送到镇就回去了,新雇的这个年轻些,话也多。
    “几位爷去哪儿啊?”车夫边赶车边问。
    “往南,边走边看。”林逸。
    “往南好啊!”车夫来了兴致,“南边暖和,物产也丰富。不过最近路上不太平,听有山匪……”
    张半仙闭着眼:“山匪?哪儿的山匪?”
    “就前面黑风岭那一带。”车夫压低声音,“前阵子有商队被劫了,死了好几个人。官府去剿了几次,没剿干净。”
    林逸皱眉:“黑风岭离这儿多远?”
    “八十里地吧。咱们今天傍晚能到岭下,最好别过夜,趁天黑前翻过去。”
    马车颠簸前行。官道两旁是收割后的田野,光秃秃的,远处是连绵的山丘。秋风吹过,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晌午时分,在一个茶棚歇脚。茶棚老板是个胖妇人,正跟几个过路的商贩闲聊。
    “听了吗?州府那连环盗案破了!”一个商贩。
    “早听了。”另一个接话,“是个算命的破的,叫什么……林逸?听他会读心术!”
    胖妇人插嘴:“哪是什么读心术,人家那是‘数据推演’!我娘家侄子就在州府,现在满大街都是学这个的,开馆子算命,生意好着呢!”
    林逸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张半仙在旁边憋着笑,胡子一抖一抖的。
    木头声问:“先生,他们的……”
    “吃饭。”林逸夹了块饼塞他嘴里。
    正吃着,茶棚外又进来几个人。都是普通行商打扮,但林逸注意到,其中一人进棚时,眼神快速扫了一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系统扫描自动启动:
    【男性,30-35岁,身高五尺六寸,右手虎口有茧(常年握刀),左腿有旧伤(微跛),进棚后选择靠门位置(便于观察和撤离)】
    不是普通行商。
    林逸心里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几人要了茶和饼,坐在门口那桌,低声交谈,听不清什么。
    饭后继续赶路。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逸从车窗往后看——那几人的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车夫,”他低声,“能快点吗?”
    “快不了啊爷,这路颠,快了容易翻车。”车夫。
    林逸心里盘算。如果对方真是冲他们来的,硬拼肯定不行——他们三个,张半仙年纪大了,木头还是个孩子,自己虽然会点防身术,但对付不了专业打手。
    只能智取。
    “前面有岔路吗?”他问。
    “有。再过五里,有条路通向西边山里,路不好走,但能绕开黑风岭。”
    “走路。”
    车夫犹豫:“爷,那条路荒得很,听有野兽……”
    “走。”
    马车拐上路。路确实难走,坑坑洼洼,车厢颠得厉害。张半仙被颠得脸色发白,又开始念叨《清静经》。
    木头紧紧抓着车窗,声问:“先生,有人在追我们吗?”
    “可能。”林逸,“别怕。”
    他从包袱里掏出那根短棍——是陈大勇给的,一直带着。又让张半仙和木头也拿了防身的东西:老头拿了根拐杖——其实是他的竹竿,木头拿了把剪子。
    马车在山路上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了。两旁是茂密的树林,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爷,天快黑了,咱们得找个地方过夜。”车夫,“前面有个山神庙,破是破了点,但能遮风。”
    “好。”
    山神庙在半山腰,确实很破,门掉了半扇,神像歪在一边,蛛网到处都是。但好歹有四面墙,有个屋顶。
    车夫把马车拴在庙外,生了堆火。几人围着火堆坐下,啃着干粮。
    “爷,您……追咱们的是什么人啊?”车夫心翼翼地问。
    “不知道。”林逸,“但肯定不是朋友。”
    正着,庙外忽然传来马嘶声。
    车夫脸色一变:“有人来了!”
    林逸立刻起身,示意大家躲到神像后面。他从破门缝往外看——三匹马停在庙外,马上的人跳下来,正是茶棚里那几人。
    领头的是那个微跛的汉子。他扫了一眼庙门,对同伴:“进去看看。”
    三人持刀进了庙。火堆还燃着,干粮屑掉在地上。
    “刚走不久。”一人。
    “搜。”
    三人分散搜索。林逸屏住呼吸,握着短棍。木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张半仙闭着眼,嘴唇微动,还在念经。
    一个黑衣人走到神像前,正要绕过来看——
    “动手!”林逸低喝,一棍挥出。
    短棍击中黑衣人手腕,刀“哐当”地。但另外两人已经听到动静,扑了过来。
    “木头,带张爷爷从后窗走!”林逸喊道,同时挡开一刀。
    木头咬牙,拉着张半仙往后窗跑。老头年纪大,动作慢,爬窗时卡了一下。
    一个黑衣人追过去,举刀就砍。
    “住手!”林逸冲过去,用短棍架住刀。刀锋离张半仙的脑袋只有三寸。
    “老……老朽还没活够啊……”张半仙哆嗦着,终于爬出窗外。
    木头也跟着爬出去。林逸且战且退,也退到窗边。
    “别让他们跑了!”领头的黑衣人喝道。
    三人一起扑上来。林逸挡了两刀,肩膀被划了一道,火辣辣地疼。他咬牙,翻出窗外。
    窗外是山坡,陡得很。木头和张半仙已经往下滑了,林逸也顾不上那么多,跟着滑下去。
    山坡上全是碎石和枯枝,划得衣服破破烂烂。滑到山脚时,三人都是灰头土脸,身上到处是伤。
    “马……马车没了。”木头喘着气。
    林逸回头看了一眼。山神庙方向,火光冲天——那些人放火烧庙了。
    “走,进林子。”他拉起木头,扶着张半仙,钻进旁边的树林。
    树林很密,月光透不进来,漆黑一片。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不敢停。
    “先……先生,”木头声音带着哭腔,“咱们会死吗?”
    “不会。”林逸,“跟着我。”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对方有刀有马,他们只有一根短棍、一根竹竿、一把剪子,还有一个老头一个孩子。
    但这时候,不能露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张半仙实在走不动了,靠在一棵树上喘气:“不……不行了……老朽……走不动了……”
    林逸也累,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一下。
    “歇会儿。”他。
    三人坐在树下,听着周围的动静。夜风吹过树林,呜呜地响,像鬼哭。
    “先生,”木头忽然,“您听。”
    林逸竖起耳朵。远处,有马蹄声。
    不止一匹。
    “追来了。”张半仙脸色发白。
    林逸快速分析形势。对方有马,在开阔地他们跑不过。但树林里马难行,这是他们的优势。
    可张半仙走不动了,木头也累了。
    “上树。”他。
    “上树?”张半仙抬头看——树很高,枝干粗壮。
    “我托您上去。”
    林逸蹲下,让张半仙踩着他肩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老头托上一根粗树枝。木头自己会爬树,几下就上去了。
    林逸最后上,刚爬上去,马蹄声就到了近前。
    三匹马停在树下,马上的人举着火把。
    “人没了?”一人。
    “肯定在附近。搜。”
    三人下马,分散搜索。火光在树林里晃动,越来越近。
    林逸屏住呼吸。木头紧紧抱着树干,张半仙闭着眼,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
    一个黑衣人走到他们藏身的树下,抬头看了看。火把的光照亮了树干,但树叶茂密,看不清上面。
    “这树挺大。”那人着,伸手拍了拍树干。
    树晃了晃。张半仙差点掉下去,林逸赶紧拉住他。
    “头儿,没人。”那人喊。
    “继续搜。”
    黑衣人走了。林逸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绷紧神经——他们没走远,就在附近转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逸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疼,血已经浸透了布条。他咬牙忍着。
    木头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悠长,凄厉。
    搜索的黑衣人都停住了。
    “头儿,有狼。”一人。
    “怕什么,咱们有刀。”
    “不止一只……”
    狼嚎声此起彼伏,越来越近。显然,狼群被火光和血腥味吸引来了。
    “上马!”领头的黑衣人喝道。
    三人翻身上马,但马也受了惊,嘶鸣着不肯走。
    林逸在树上看着,忽然有了主意。他捡起一块石头,朝马群方向扔去。
    石头砸中一匹马的屁股,马受惊,扬蹄就跑。另外两匹也跟着跑。
    “回来!”黑衣人大喊,但马已经冲进黑暗里。
    三人只得下马去追。
    机会来了。
    “下树,快!”林逸低声道。
    三人滑下树,朝着反方向跑。林逸边跑边分析:黑衣人失去马匹,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狼群在另一个方向,暂时安全。
    但他们也得尽快离开这片林子。
    跑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条溪。溪水不深,能蹚过去。
    “过溪。”林逸,“水能掩盖气味和脚印。”
    三人蹚过溪,继续往前。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出了林子。前面是一片开阔地,有个村庄,炊烟袅袅。
    “得救了……”张半仙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头也累瘫了,但还是先检查林逸的伤口:“先生,您流血好多……”
    “没事。”林逸脸色苍白,但还撑得住。
    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向村庄。村口有个早起的老农,看见他们,吓了一跳。
    “几位……这是怎么了?”
    “遇上山匪了。”林逸,“老伯,能借个地方歇歇吗?我这儿有钱。”
    老农看他们确实狼狈,点点头:“跟我来吧。”
    老农家很简陋,但干净。老农的妻子烧了热水,拿来干净的布条和草药,给林逸重新包扎伤口。
    “你们运气好。”老农,“昨晚黑风岭那边又出事了,一队商旅被劫,死了七八个人。”
    林逸心里一沉。那些黑衣人,可能不是普通的山匪。
    “老伯,”他问,“最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老农想了想,“前阵子倒是有一伙人,在村里借宿过。看着不像本地人,话带点……京城口音?领头的是个瘸子。”
    瘸子。茶棚里那个微跛的汉子。
    “他们去哪儿了?”
    “往南走了。”老农,“是做药材生意的,但我看不像——哪有药材商人带刀的?”
    林逸谢过老农。包扎好伤口,他靠在墙上休息。木头趴在他旁边睡着了,张半仙也在打瞌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们还活着。
    但危险还没过去。
    林逸闭上眼睛,脑子里回放昨晚的战斗。那些黑衣人的动作、配合、刀法……不像普通山匪,更像训练有素的杀手。
    特别是最后那个领头的,转身时,衣领掀开一角,林逸瞥见他脖子上有个刺青——
    是一条龙。
    蟠龙纹。
    和那些玉器上的纹饰一样。
    林逸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
    事情越来越清楚了。
    那些黑衣人,和三爷有关。或者,和那些蟠龙纹玉器有关。
    他们不只是要灭口。
    是要彻底铲除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而他们,已经成了目标。
    林逸摸了摸肩膀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这一路,不会太平了。
    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
    他看向熟睡的木头,又看看打鼾的张半仙。
    得保护好他们。
    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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