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梦想

    奥丁回到船上，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
    由于晚上航行各种不便，因此黑珍珠号降下所有船帆，漂泊在海面上等着第二天再出航。
    “这大海中间也没法抛锚，要不去法莱斯王国的码头那停一夜吧？”
    夜晚的海浪同样汹涌，迈斯纳感受着脚下的摇晃，觉得自己晚上可能会失眠。
    “不行。”奥丁摇摇头。
    他还是担心会出现意外，万一船只被人认出来，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
    迈斯纳闻言有些没精打采，看来今晚只能陪着黑珍珠号共舞一夜了。
    想到跳舞，他突然出声问道：
    “赞高呢，他怎么没回来？”
    “留下来帮杰克了。”
    奥丁随后将事情的原原本本仔细给迈斯纳，其中也蕴含着一些教导的意味。
    “不就是一个店铺吗，杰克心量不行啊。”迈斯纳撇撇嘴，一副就自己最行的模样。
    奥丁慢慢走到船舷旁，扶着栏杆看向法莱斯王国方向的方向，沉默不语。
    今夜天阴多云，码头那里就是黑暗中唯一的一团光亮。
    “那不只是一个店铺，还是一个男人的梦想。”
    半晌，奥丁才缓缓道。
    迈斯纳闻言，张了张嘴没话。
    他虽然羁傲，但也不会去随意出声践踏自己朋友的梦想，只是眼中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解，不就经营个店铺，怎么还到梦想了？
    奥丁摇摇头，看着漆黑一片的海面，感受着迎面的清凉海风，眼神慢慢涣散开来。
    梦想两字一向如华美琼楼上的高大玉宇，不仅好听，而且好看。
    若是谁想要实现的事，稍微听起来不那么宏大，甚至不会赋予其“梦想”二字。
    看上去更像是，只有成为海贼王，成为世界第一剑豪，成为世界最强者......这种听起让人热血沸腾的宏伟志向，才可能称作是梦想，引起人们心中的共鸣。
    奥丁却不是如此。
    真正让他感慨唏嘘生出共鸣的，反而是乌索普想成为勇敢海上战士，杰克想经营好一家自己的店铺这种更贴近普通人的事情。
    他们没有挥手间翻山倒海的强大武力，也没有谈笑间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谋，但却有着同样热切的渴望。
    这世界上呼吸着的，大多还是普通人。
    奥丁之所以选择让赞高留下，还是因为受杰克身上那股子劲儿的影响。
    杰克就像是颗一直枯萎着的老树，努力想要绽出迟来的第一春。
    “那你呢，奥丁。”
    迈斯纳看着奥丁的背影，好奇问道：“你的梦想是什么？”
    奥丁微微怔住，转过头。
    “你是汪峰吗？”
    迈斯纳：“？”
    “我的梦想似乎一直在变。”
    奥丁没再逗弄，正经道：“时候听大人科学家好，那时候的梦想就是成为科学家......后来毕业后一直忙于工作，听身边人旅游多好多好，我就梦想着赚够钱之后能环游世界......现在的话，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梦想，我很想去亲眼看看未来那场最大规模的战争。”
    奥丁这一刻脑子有些放空，迈斯纳是他能信任的人，因此有些话他没有刻意去藏着。
    虽然“毕业”“工作”“未来”这些词让迈斯纳听上去有些困惑，但大体意思他是听得懂的。
    “我陪你。”
    奥丁闻言笑了笑，道：“那你得努力变强，少谈点恋爱。”
    “变强跟不谈恋爱有什么关系？”迈斯纳撇撇嘴，他觉得奥丁是在嫉妒自己的魅力。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奥丁一脸淡然。
    迈斯纳莫名觉得这句话蕴含着些许的魔力，让人不自觉产生认同之意。
    “你呢，有什么梦想？”
    “我想壮大黑手党，有朝一日回到罗格镇，亲手宰掉那个背叛我父亲的王八蛋。”迈斯纳咬着牙。
    “我陪你去。”奥丁拍了拍迈斯纳的肩膀。
    往后两人没再出声，看着漆黑深邃的海面，心中宁静许多。
    第二日。
    黑珍珠号启程前往他们的目的地，斯布林村。
    “奥丁老大，不去霜月村了吗？”布治出声问道。
    他们出航之后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确，先去红叶村轰两炮宣告自己的动向，随后便是一路低调潜行至霜月村。
    如今突然换了航线，他自然是有些不解。
    “嗯，杰克那边的店铺需要一个酿酒基地，霜月村先放在后面。”奥丁解释道。
    从达沃岛出来之前，老酒鬼曾介绍给自己一个地方，并让自己去那里学习一段时间，这与他变强的想法不谋而合。
    严格来，这次出海属于被迫无奈。
    为了保护军火基地，获得巴尔家族的信赖，奥丁这才选择出海一段时间，吸引海军的火力。
    尽管如此，他也不是毫无目的地在海上漂泊。
    按照奥丁原本的打算，出海后，一方面寻找一些合适的狩猎场所，增强自身实力；另一方面也是找机会扩充黑手党的海外势力，达到不惧怕海军78支部的规模实力。
    而正好碰上老酒鬼介绍给自己一个学习剑术的地方，这让他欣喜不已，如今他的剑术已经达到一个进展缓慢的瓶颈期。
    霜月村，一心道场。
    一个神秘的男人，耕四郎。
    他曾在原著中展示过和之国著名黑帮大佬，花之兵五郎所述的最高剑术：如果不想斩，连纸也斩不掉。
    奥丁没想到，老酒鬼竟然还和耕四郎有联系。
    “斯布林村就是杰克挑选的酿酒基地吗？”布治看着手中的海图，一个头两个大。
    奥丁点点头，解释道：
    “那里有个农作物基地，而且还有一眼天然冷泉，气候温度也很适合酿酒。”
    “不是，等会儿......”
    迈斯纳挥了挥手，出声怀疑道：“赞高不在，咱们也没个航海士，能顺利到那儿吗？”
    奥丁走到布治身边，先是仔细观察了下其手中的海图，随后点点头，自信道：
    “霜月村与斯布林村没有离主航路很远，再加上有指针和罗盘，肯定没问题。”
    ......
    两天后。
    一艘孤零零的船只飘荡于蔚蓝海面上，显得有气无力。
    “不该啊，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甲板上，奥丁黑着眼圈低声喃喃着，脸上带着些难以掩饰的尴尬。
    在他的指挥下，黑珍珠号一路前行，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岛屿，来到这片人迹罕至、不知是哪里的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