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9 女人的话题 （谢谢万古长青闫大帝！）

    芳打电话给张晨，和他她后天从美国回来的时候，张晨手拿着电话想到，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昭离开他们已经一年多了，而芳去美国也一年了。
    张晨和树、姚芬一起去上海浦东机场接的芳，芳一个人在美国待了一年，人成熟了很多，看到她笑着朝他们走来的时候，张晨恍惚了，他感觉朝他们走来的是昭。
    直等到边上树叫着“二姐”的时候，张晨才醒悟过来。
    回杭城的路上，芳和张晨，她有三个月的假期，要到八月底才回美国。
    张晨和芳，以后放假了，不要急着回来，在美国东西海岸，到处转转，到了美国，就要把美国了解个透。
    芳嗯嗯地点着头，她，我不是想你们了嘛。
    过了一会，又，我很想我姐。
    回到了杭城，前面就要经过米市河边时，芳她想先去看看树的那幅画，她在网上，只是看到照片，就哭得一塌糊涂了。
    张晨好，把车左转，去了湖畔油画馆，在停车场里停好车，四个人朝油画馆走去，走到门口，树却止步了，在门口蹲了下来，没有跟着他们继续走，张晨正想问他怎么了，姚芬拉了拉他的袖子，使了一个眼色。
    三个人进去之后，姚芬才和张晨：“不敢看，每次进出这里，都是低着头走过去的。”
    张晨明白了。
    再看芳，已经怔怔地站在《姐姐》前面，眼泪扑簌簌地滚下来。
    其他进进出出油画馆的人，有些诧异地看看她，又看看画，他们诧异的是，这个女孩，和画里的女孩实在是太像了。
    有一个和芳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走过来，她站在芳的身边看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画的是你？”女孩问。
    芳摇了摇头：“不是，我姐。”
    “她怎么了？”
    “不在了。”
    “哦，真可惜。”女孩叹息了一声，“你和你姐，长得可真像，你姐对你，一定很好。”
    芳对，我姐和我很好，她和谁都很好。
    两个女孩子，站在那里交谈了起来，张晨和姚芬走去了一边。
    张晨问赵欣要了一本他们湖畔油画馆的画册，画册的第一页就是《姐姐》，画册是瞿天琳他们印的，画面的还原度和清晰度很高，张晨给了芳，和她，这比网上的清楚。
    回到了“锦绣家园”，张晨问芳：“是先去看爸妈还是……”
    “我想先去看姐，告诉她我回来了。”芳。
    张晨好。
    芳还是住她自己原来的房间，树帮芳把行李提了上去，芳一进房间，第一个就是跑去了张晨的卧室，把门关上了，不一会，张晨和树姚芬，就听到从房间里，传来芳的哭声。
    他们去了张晨的父母家，昭的父母，早就在这里等了，向南和向北，和一年前芳走的时候相比，身高长了一大截，再看到芳，两个人都有些害羞，不再像时候那样，叫着“芳姐姐”，直接就扑了过来。
    而是等到芳朝他们招招手，让他们过来，两个人这才过去，牵住了芳的手。
    不过这一接触，两个人就再也不肯放开芳了，一直就跟着她。
    吃晚饭的时候，谭淑珍和刘立杆也来了，谭淑珍看到芳就，芳已经是个大人了，这和昭是越来越像了。
    ……
    张晨和贺红梅的事情，芳的爸妈，在芳打电话回来的时候和她过。
    张晨和芳，两个人回到他们住的房子，芳问张晨，姐夫，你和红梅姐，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啊。”张晨。
    “那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红梅姐的年纪也不了，姐夫，红梅姐人很好，而且，你们要是结婚了，我姐也会很放心，我知道。”芳。
    张晨笑道：“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把你和北北交给红梅姐，我姐会很放心，也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知道。”张晨，“芳，你知道你姐最后的时候，在病房里，她和我了什么吗？”
    “她让你娶红梅姐，还和你，红梅姐会对北北很好的。”芳。
    张晨奇怪了，问：“你怎么知道？”
    “我们在外面走廊，都盯着你们看呢，听不到声音，还不会读唇语？不光我知道，珍珍姐、天琳姐她们也知道，红梅姐也知道。大家都知道，我姐那个时候，最放心不下的，还不是你和北北。”
    张晨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我也知道红梅很好，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也确实很好，但我们是不可能结婚的。”
    “为什么？”芳问。
    张晨就把贺红梅和他的话，告诉了芳，芳沉默了。
    等到贺红梅来杭城的时候，芳跟着张晨，一起去萧山机场接她，两个人看到，老远就用重庆话喊了起来，接着抱到了一起，又蹦又跳的。
    芳回来了，贺红梅就没有去住国际大厦，而是和以前一样，和芳睡，洗好了澡，两个人坐在床上，就有不完的话。
    很快就到了张晨，芳看着贺红梅，很坦率地，红梅姐，我姐把我姐夫和北北交给了你，你们怎么还不结婚，你是不是嫌弃我姐夫有了张向北？
    “掌嘴，我怎么会嫌弃北北！”贺红梅骂道。
    “那是因为什么？”芳问，“就因为我姐夫心里始终会有我姐？”
    贺红梅点点头：“对。”
    “气，我姐都不在了，你还要计较。”芳。
    贺红梅看着她，叹了口气：“我不是计较，我是害怕。”
    “害怕什么？”芳吃了一惊，问。
    “你姐夫心里始终有你姐，我害怕我们结婚，他就会老是拿我和你姐比，哪怕他不想，下意识地就会比，看着我他就会想，昭不会这样，昭不会这样做，昭这样昭那样，就好像我们不是两个人在一起，而是三个人生活在一起，那会比出麻烦和毛病来的。”
    贺红梅停了一下，又：“我也不想和你姐比。”
    “那你们怎么又在一起了呢？你下意识，结婚了以后，他会下意识地比，你们现在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不怕他也会比？”芳问。
    “现在没有义务啊，比就比好了，他要是觉得我不如你姐，走开就是，可以不用理我，结婚了，他就会想走开又走不开，心里这样想，表面又装成那样，时间久了，人会变得虚伪，我不想那样，也不想你姐夫变成那样，那样会让我对人失去信心的。”贺红梅。
    贺红梅着的时候，芳一直盯着她看，盯得她心里都毛了，骂道：“你看我干嘛？”
    芳摇了摇头，她：“我不知道你这是自卑还是自信，或者两者都有，有时候还真的会是这样，因为自卑而自信，或者反过来，因为自信而自卑，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
    “人都是有过程的，经历过，就会留下记忆的痕迹，别我姐和我姐夫，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就是我，时候还暗恋过我们班长呢，现在想起来，脑海里还会有他的样子，怎么办，要我把脑壳打开洗干净？
    “红梅姐，你别和我，你就没这样的经历，脑子里就没有过这样那样的男人，你从幼儿园开始，想着的就只有我姐夫？是不是肯定有，你能把你的记忆洗去吗？你洗不去，干嘛就要求我姐夫把我姐洗去？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哎呀，这是两码事，我不是要求你姐夫把你姐洗去，他真要洗去了，我还会觉得他无情无义。”贺红梅，“对了，幺妹，你有男朋友了吗？”
    芳摇了摇头，贺红梅“哈”地笑了一声，骂道：
    “你看看你，一个连恋爱也没有谈过的人，不知天高地厚，在这里和我讨论恋爱和婚姻问题，还一套一套的。”
    “怎么就不能谈了？”芳不服气地，“你谈过几个破恋爱，有什么了不起，我这是在和你讲道理。”
    “幺妹，没谈过恋爱，有很多事情，你就理解不了，懂吗？你见过猪跑，但你不是猪，不知道它为什么跑，这男女之间也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讲的，就是靠感觉。”贺红梅。
    “什么感觉，来去，还是气。”芳。
    “不是。”贺红梅。
    “就是。”
    “就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
    “就不是就不是就不是。”
    两个人着就斗起了嘴，最后都倒向一旁大笑。
    “不行，你等着。”芳着就下了床，贺红梅问：“你去干嘛？”
    “我去叫我姐，让她到这里听我们话，让她评评理。”芳。
    “去就去！”贺红梅跟着也下了床。
    两个人走到外面，走到了张晨的房间门口，芳伸手敲了敲门，叫道：“姐夫，开门。”
    张晨走过来，把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问，什么事？
    芳指了指张晨的身后，和他：“我们想让我姐，和我们一起睡。”
    贺红梅笑道：“你不是要她评评理吗？”
    “是啊，和我们一起睡，我们话，她也听着，你要是胡，我就让她骂你。”芳。
    “你才胡。”贺红梅骂道。
    张晨不知道她们两个嘀哩咕噜在什么，不过，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风格不是一向如此吗？
    张晨笑着让到了一边，芳走进去，捧起了昭的骨灰盒，贺红梅拿起了昭的画像，还和画中的昭：
    “走了，昭，我们去教训教训这个幺妹。”
    哞哞哞哞。芳头伸过去，朝贺红梅做着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