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二章 借酒浇愁

    齐太后走的第三天，宫里就举行了盛大的宴会。
    不仅百官列席，而且还把皇亲贵族都聚集到一起。
    宴席上的菜品用料名贵，节目有趣又新颖，所有人都玩得很开心。
    除了苍怀霄和楼婉。
    台上的舞女正在表演一个极难的舞蹈，台下的人看得瞠目结舌，不少人还在鼓掌叫好。
    苍怀霄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闷声不语地喝酒。
    楼婉坐在他左手边，好似没看到他灌酒的行为，看着台上的节目，不时点点头。
    江德年生怕苍怀霄酒喝多了伤身，低声劝道：“陛下，您少喝两杯。酒喝多了无益……”
    可无论他怎么劝，苍怀霄就一句，“朕有分寸。”
    江德年知道苍怀霄平日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是现在这情况还真不一定。他见劝不动苍怀霄，便去跟楼婉。
    他悄悄走到楼婉耳边：“娘娘，您劝一劝陛下吧。陛下在借酒浇愁。”
    楼婉惊讶地看他一眼，却没如他的愿。“陛下想喝，就让陛下喝吧。陛下又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江德年在心里跺了跺脚，难道她不知道陛下是为谁才借酒浇愁吗？！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
    他只好加重语气又了一遍，“娘娘，陛下这么喝酒很伤身体的，您还是劝一劝吧。”
    楼婉拗不过江德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转头对苍怀霄：“陛下，你喝很多酒了。酒太伤身，您少喝两杯。”
    苍怀霄看她一眼，依她所言放下酒杯，果真不喝了。
    江德年心满意足地走回苍怀霄身边。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楼婉就后悔听江德年的话了。苍怀霄的确是不喝酒了，改为凝视着她。
    好几个大臣和皇室都看向他们，楼婉不仅沐浴在苍怀霄的视线中，还要接受大臣和王室或打量或探究的眼神。楼婉顶不住他们的眼神，只好看向苍怀霄，干笑一声：“陛下，您看，您是不是看着台上更好点呢。”
    酒性上头，苍怀霄一口回绝。
    “不。”
    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点喝醉了，否则怎么会从苍怀霄这么蛮不讲理的一个字中听出一丝可爱的感觉。
    “那你爱看就看吧！”楼婉别过头，她又不是没被看过。
    听了这句话，苍怀霄又不看了，坐直了身子。
    不知不觉，台上的舞蹈已经结束了，乐师们有条不紊地上台。
    前奏一响，台下掌声雷动。
    楼婉仔细听了听，他们表演的竟然是《天仙配》。
    “今夜何时走？”苍怀霄声音沙哑地问。
    “呃……亥时。”
    “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楼婉一时卡壳，情不自禁地顿了顿，“什么东西？”
    苍怀霄责备地看她一眼，那眼神好像在：你果然照顾不好自己。
    “出宫的马车，还有路上吃的干粮，银票和银两都要准备。你要带哪几个宫女出宫？”
    楼婉刚想反问带她们出宫干嘛，她又想到做戏要做全套，沉着地回答道：“嗯……我打算一个都不带了。”
    “那怎么行！你一个都不带，谁在路上照顾你。”
    “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啊。”楼婉骄傲地挺起胸膛，得意地：“别忘了之前在猎场里，可是我救了你呢！”
    “嗯。你很厉害。”苍怀霄勾起嘴角，眼前闪过一个个画面，都是之前楼婉照顾他的样子。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楼婉，仿佛能就这么看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苍承年与众皇室坐一桌，这一回他在齐太后这件事上立了大功露了脸，从前看他的那些人再也不敢把他当成一个等闲之辈，全都对他恭敬起来。
    刚有两个世子找苍承年敬酒，他难得没有挂上平日冷漠的神情，笑笑着喝了酒。
    他正和同桌的人聊天，那人忽然停下，示意他看一个地方。他顺势看去，恰好看见苍怀霄和楼婉在耳语。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还担心陛下和娘娘会闹什么矛盾，其实哪来的矛盾呢？他们大概如胶似漆，感情好得很。
    “承王，我再给你倒酒，咱们再喝。”
    他摆摆手，“不喝了，这儿人多，太闷了，我出去转转。“
    “应该的应该的。起来您也是宫里长大的。”
    苍承年头也不回地离席，他打算直接出宫了。宫里越是热闹，他回去之后越会感到寂寥。
    每一脚都踩在月光上，苍承年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爷，您为何叹气？”青莲忽然从他背后冒出来。
    苍承年没有被吓到，只是笑了笑，“青莲姑娘，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我跟着娘娘来参加宴会啊。”青莲巧妙地撒了个谎，今日出席宴会，楼婉一个丫鬟都没带，她是特意来找苍承年的。
    苍承年并未怀疑，只是问：“既然如此，你怎么不在宴席上伺候娘娘。”
    “娘娘有陛下照顾，我插不上手。”青莲得合情合理，苍承年便没再什么，继续往宫门口走。
    青莲不依不饶地追上，“王爷，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叹气呢？”
    “没什么。酒喝多了，感伤往事。”
    青莲听多了谎话，怎么会分辨不出他这句话是真是假，她心翼翼地问：“您不开心吗？”
    “没有。”
    “那我跟你点别的好了。”青莲挡在苍承年面前，“我想让您救救我。”
    苍承年停下脚步，纳闷地看她：“救你？你犯了什么事情。”
    “我什么事情都没做。但是娘娘要走了，娘娘不留在宫里了。我无依无靠，又没有背景，肯定是要被送去打杂的。”青莲得可怜，眼泪汪汪地看着苍承年。
    苍承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紧张地问：“娘娘要走了？为何走？！”
    “这个我也不知道。”青莲连忙撇清关系，“我也是听别人的……”
    苍承年追问：“是谁的？！”
    “就是……就是……”青莲绞尽脑汁，“就是绵绵和如珠啊。”
    这两个丫鬟都是楼婉的心腹丫鬟，苍承年对青莲的话深信不疑。他眉心深锁，“可是陛下怎么会同意娘娘离开？”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青莲咬住嘴唇，没想到苍承年的重点竟然还是楼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