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乐不思蜀

    齐太后的笑容略有些僵硬，“昭妃也去南巡？你怎么没提前跟哀家。”
    “此去且得两三个月，朕以为带上昭妃照顾朕，太后不会有意见。”
    他这话得齐太后无法表露反对，只好：“那不是有江德年跟去么？江德年把你照顾得那么好，有他在就可以了。昭妃性子浮躁，哀家担心她一出宫就玩得乐不思蜀了。”
    “不会。”苍怀霄道：“朕敢带她去，自然是有把握的。”
    “那……那你都决定了，就带去吧。”齐太后没好气地同意了。
    苍怀霄看她有气不能撒的样子，心下一片顺畅。
    苍怀霄离开后，齐太后板着脸，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齐月在一旁哄道：“太后，昭妃娘娘去便去吧，她走了，您在这宫里还不是呼风唤雨，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刚才还不是这么的。”齐太后恶狠狠地瞪她一眼，“什么话都让你了。你又让昭妃留在宫里任哀家欺负？！”
    “奴婢……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齐月快要哭了。
    齐太后生了会儿闷气，忽然想到一件事，“齐云现在安全了么。”
    “已经安排他出城了。”齐月连忙，“他在附近的村庄，等待太后吩咐。”
    “让他即刻启程，跟着陛下的队伍去南巡。”
    “跟、跟着？！”齐月惊愕地问。
    齐太后沉声，“对，让他跟着陛下的路线，在路上找机会杀掉陛下或者昭妃。”
    “太后，这可真是妙计啊。”齐月高兴道，“要是陛下和娘娘在路上死了，谁都不会怀疑到太后身上。”
    “尤其是皇上死在南巡的路上，谁都不会怀疑到太后身上。”
    齐太后得意一笑，“哀家就是这么想的。”
    ……
    南巡定在三月，苍承年在二月初就离开都城。
    离京之前，苍承年进宫见了一次齐太后，。
    齐太后不冷不热地晾了苍承年半日，直到日暮西山才见了他。
    “承王，怎得如此着急离京？”齐太后接过齐月递来的剪刀，漫不经心地问。
    苍承年恭敬地回答，“我在都城良久，封地的事务托付给大臣良久，也该回去打理了。”
    “京城待得不高兴的么？”齐太后故意看向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只是封地的事情太多，我心里放心不下。想早点回去看看。”
    “好吧。”齐太后‘好心’地放人，“到了封地记得隔段时间给哀家写信回来给哀家报平安。”
    是报平安还是监视，苍承年在心里冷笑一声，却没有直，“是，儿臣知道了。”
    “别忘了，哀家还在京城惦记着你。”
    “我在封地也时时记挂着太后，太后不必担心。”
    苍承年离京时，苍怀霄没有安排任何一个人去送，仅仅安排杜郁送到城门口。
    “王爷，陛下并非不想亲自来送您，实在是事情繁多，陛下才——”
    杜郁正欲替苍怀霄解释，却听苍承年：“无妨，不必解释了。我理解陛下，上位者，哪能事事分心。”
    杜郁朝苍承年做了个手势表示尊敬，“陛下能有如此手足，实在陛下之幸。”
    “过奖了。”
    苍承年转头看一眼皇宫的方向，轻声问：“宫里的人都知道我要走么？”
    “大抵是知道的。”杜郁回答道。
    苍承年苦笑着点点头。
    杜郁没有体会出他这个苦涩的笑容是何意思，当即问：“王爷，您是不是——”
    “我没事。走了。”
    苍承年正欲上马，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似乎有谁正在赶来。他激动地朝那方向看去，却只到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一看便知不是楼婉。
    楼璋从马上下来，三两步走到苍承年面前，“王爷，您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今日要走！”
    “我以为别人会告诉你，便没提前通知。”苍承年笑笑。
    楼璋却是一副生闷气的样子，“别人？！我在朝中除了跟你交好，还跟谁交好了？！若不是我听厮，我还不知道你今日要离京呢！”
    “是我错了。”苍承年好脾气地：“楼将军莫要跟我计较了。”
    楼璋哪能真的跟他计较，声音也没那么冲了。
    “我最近忙着送父亲回老家的事情，少去王府走动，不然我也不会从别人那里听。”
    苍承年拍拍他的肩膀，“懂了。对了，楼兄，有一事我要嘱托给你。”
    楼璋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何事？我一定做得妥妥当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离开之后，须得拜托你时时去我府里看看。有些事情，我不在京城，管不到。”
    楼璋先是爽快地应了，然后又疑问：“不对啊王爷，您不是回封地么？难道以后还要回来王府？”
    完之后，楼璋又觉得自己得不对，忙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近期还会回来么。”
    杜郁也问道：“对啊，王爷，您最近还会回来么？”
    “不定呢。今后的事情，谁能得准。”苍承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楼璋点头，又道：“对了，王爷，婉儿也有句话要我带给你。”
    苍承年眼睛一亮，“什么话？”
    “她祝你一路顺风。”
    苍承年一顿，失地垂下眼眸。
    “嗯，谢谢。”
    陆四在一旁催促，“王爷，时间到了，该走了。再不走，天黑之前就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
    “嗯，走吧。”苍承年翻身上马，一声令下，带队离开京城。
    苍承年一步步离开京城，心里纵有千般不舍，却也不忍回头。
    楼璋目送了一段，这才进宫见楼婉。
    “王爷送走了？”楼婉早知苍承年今日要离京，苍怀霄有问过她，想不想去送送苍承年。
    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去的。万一苍承年误会，还以为她是别有用心去的……她连忙摇头。
    “不必了，让我哥哥替我带句问好就成。”
    苍怀霄很满意她的反应，摸摸她的头，“那就在宫里带着吧。最近从扬州招了个大厨来，叫他给你做杨枝甘露好不好？”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