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宵夜

    蒙统本以为楼婉会对他颐指气使，或是借机发一通脾气。
    但是他想错了，楼婉面色柔和，还冲他笑了笑，“真是辛苦蒙统领了，还特意来告诉我。”
    蒙统松了一口气，见她不起疑，忙要告辞。
    “咳——娘娘，那我先走了。”
    “嗯。”
    绵绵把门关上，有些纳闷，“御林军不是保护陛下的吗？干嘛还要特意来告诉我们心烛火啊？”
    楼婉没告诉她答案，要她自己想。
    绵绵正要给门上锁，楼婉却不许。
    “先别上了，晚点让厨房的人做点宵夜。”
    她从不吃宵夜，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绵绵奇怪地看着她，“娘娘，您要吃宵夜？”
    “不是我吃，给蒙统领他们吃。”楼婉冷静地。
    “啊？”绵绵越来越听不懂了。
    楼婉懒得解释，只要她照做。
    过了一个时辰，绵绵端着一堆东西出去，在门口喊了句：“蒙统领。”
    一声无人作答，绵绵谨记楼婉的吩咐，不停地喊下去，直到蒙统显身。
    蒙统生怕绵绵再这么喊下去，整个皇宫的人都要知道他们守在昭妃宫门口了。他忙从暗处走出来，“你叫我何事？”
    绵绵把吃食递给他，“我们娘娘吩咐的，蒙统领和士兵们守夜辛苦，得多吃些。”
    蒙统的神色顿时变得很微妙，“娘娘怎么知道我们守在外？”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传达娘娘的话。”绵绵欠了欠身，转身回去，把门锁上。
    蒙统神情肃穆，把宵夜交给其他士兵，自己则去了武英殿。
    苍怀霄刚刚才见过玉铭，玉铭把苍怀霄给他的东西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后发现，其中有一味叫做马见草的东西，马若是误食了会发疯、发狂。
    “陛下，那娘娘那匹马发疯的原因找到了。”
    苍怀霄在想，彩云要是吃了那些饲料，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狂，而是在他进了猎场之后才发狂呢？
    “不过，这个马见草也不是一吃就有效果的。需得结合其他的刺激。”
    这些剩余的饲料是从月的食槽，所以可以断定月的饲料被人偷偷加了些东西。彩云也许是误食了，进了猎场之后受到刺激性情大变，后来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玉铭见他脸色不悦，忙：“不过这件事养马的人应该都知道，那些人不会让马吃马见草的。”
    “所以朕可以确定这是有人故意为之。继续查，当时都有谁进出过马棚，还有，马见草是随处可摘么？”
    玉铭摇摇头，“山里几乎找不到马见草，需得自己种自己养。”
    “好，江德年，去查查全京城的药房，把所有买过马见草的人呈一份名单给朕看。”
    苍怀霄还想再跟玉铭确认一下马见草的特性，却听江德年汇报，蒙统来了。
    “蒙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守在昭妃宫门口么？为何来见朕。”苍怀霄蹙眉，心下一阵不悦。
    他和玉铭的关系不能暴露于人前，尽管蒙统是个忠臣。玉铭连忙躲到屏风后。
    蒙统进来后朝苍怀霄行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丝毫没注意到玉铭。
    “蒙统领，你怎么过来了？”
    “陛下，昭妃娘娘发现我们了。”蒙统两手一摊，一副无奈的样子。
    苍怀霄蹙眉，“怎么发现的？”
    “娘娘派人给我们送夜宵，这还不是发现了么……”蒙统本就觉得这件事情奇怪，“为何不另外派人去看着娘娘的寝宫，御林军的职责是保护陛下，而不是后宫的妃子。”
    苍怀霄脸色不虞，要不是他不便出面，也不会让御林军去保护楼婉。
    “朕做事不需要向你交代原因。“
    蒙统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刚才的话对陛下来是大不敬了，连忙改口：“陛下，臣知罪。”
    苍怀霄没什么。
    蒙统又问：“陛下，那现在娘娘发现我们了，我们还要守在娘娘宫外么？”
    “要。”苍怀霄冷静吩咐，就算楼婉发现，也不影响他派人保护她。
    在猎场这件事查清之前，他还不能松懈。
    蒙统得到肯定的答复，只好回去接着守着楼婉。
    玉铭从屏风内走出来，疑惑地问苍怀霄：“陛下，您怎么保护娘娘还得偷偷摸摸的啊？”
    “朕不想打草惊蛇。”苍怀霄拿起玉铭带来的医书，问玉铭，“还有谁知道马见草的功效？”
    “其实知道马见草的人不多，马见草的用处也不多，很少人拿来做药的。所以京城里卖这个的人很少。”
    逐一排查总能查出点线索，苍怀霄在心里想好了下一步如何做。
    楼婉派绵绵给蒙统送了夜宵后就再也不管门外的那群人了，他们要守着便守着，她只当不知道。
    她一心追查是谁在她的药里下东西。
    首先是逐个排除嫌疑，绵绵、如珠如玉两姐妹是不可能有异心的，除此之外其他几个丫鬟也是个个乖巧，而且都跟了她很久，不像是突然叛变的人。
    未免绵绵和如珠如玉担心，楼婉趁她们来伺候时旁敲侧击地问：“最近宫里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绵绵反应最大，“娘娘，您怎么这么问？您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
    “没有！”楼婉忙拉着她的手，要她声些，笑了笑安抚她：“我就是问问你，因为我发现……我很不了解我们宫里的人啊。”
    绵绵松了一口气，“娘娘，您真是吓死我了。我们都是奴婢，您了解我们做什么？”
    “这话不能这么，虽然是奴婢，但是你们日日照顾我、陪伴我，我总得了解你们不是？”
    绵绵十分感动，眼眶湿润地看着她，“娘娘，我——”
    楼婉及时打住她，“好了好了，你就别了，我可太了解你了。”
    绵绵有些委屈，但是楼婉问，她又不得不答，正要再开口，楼婉又：“如珠如玉也不用，别人。”
    “娘娘，还有五六个人呢，先谁啊？”
    “就最近给我煎药的人吧。”
    “哦，煎药的啊，就是翠红啊。”
    “翠红？”楼婉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她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