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乔装改扮

    林出了天乩门就对凌陌：“大人，将军给的腰牌请务必收好，千万不要拿出来。我一定有办法把佟彧救出来，不能因为他让将军这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凌陌笑着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色，然后问道：“你打算怎么救人？”
    “直接找慎王，告诉他上次是我救了他，要他还了这个人情。”林直直答道。
    “你有没有想过，怎么才能见到慎王？”凌陌又问。
    “这，这个我还没想好。能正式拜见便正式拜见，见不到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林思忖着道。
    凌陌摇了摇头道：“天鹰派一事，我们这个千霖阁的身份也不能再用了，如果也不想暴露天乩门的身份，我们便只能另想办法了。还得找一套辞才能把千霖阁的身份圆过去才行，这个任务交给你可好？”
    他们赶到武陵城之后，在慎王府附近找了一个客栈住下。林去门口试过，但没有成功，守门的人非常明确地答复，如果没有邀请也没有拜贴，是无法向内通传的。林想问问更多信息却没能成功，这王府守卫口风严谨得很，无奈，只好想回转客栈。凌陌竟然没在房中，直到天黑才回来，知道她没有收获，如同早就料到一般了声“跟我来”。
    当林跟在凌陌的身后来到一座灯红酒绿的楼前，看着门口打扮妖娆暴露的女子笑意盈盈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凌陌带她来了青楼。因为一声女装打扮，所以并无人来招呼她，都围去了前面的凌陌身边。这是林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这青楼和青楼中的女子，脂粉香呛得她直想打喷嚏，便缩在后面停住了脚步。
    凌陌扭头看她没有跟上来，便拨开人群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胳膊扯了过来。“哎呦，这位公子，咱们这个地方可不接待女客呀。你这…”老鸨迎了出来，看着林为难道。凌陌也不答话，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鸨手中，然后拉着林没有松开。见了银子老鸨笑的更加灿烂，连忙让人带他们到最里面的包厢里去，再也没提林的存在。
    安顿好一切，包厢中的人终于都被打发了出去，就只剩下凌陌和林，她终于松了一口气，长长喘了口气道：“我大人，下次来这种地方您倒是提前告诉我，至少也换个男装。这样实在是太尴尬了。不过话回来，我们今晚为什么要来这里？”完直勾勾瞪着凌陌，如同要随时审视他的是不是真话一般。
    “等一个人。”凌陌倒了一杯茶喝完道。接着也不多，让林坐下，一边透过纱帘欣赏楼下的歌舞弹唱，一边喝茶。等了快一个时辰，楼下突然热闹起来，据是本楼的花魁要登台。舞台周围的空地瞬间挤满了人，每个人都是一副期盼已久的模样，手中还拿着锦袋荷包之类。
    随着人群的高呼声，从楼里出来一个蒙着薄纱的女子，一身水袖善舞，合着胡琴翩翩起舞。台下的男人们疯了一般的呼叫，朝台上扔着把把的金银或玩意儿。林看了一眼转过来对着凌陌问道：“大人，这位姑娘不会就是你要等的人吧？”
    凌陌嗔怪着瞪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现在是什么话都敢了。你仔细看看，那边桌旁坐着的墨绿色绸衣的男子可认识？”林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楼下临近舞台的一桌旁，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满脸笑意望着台上的舞姬。林想了想摇摇头。
    “那稍等你听一下他的声音。”凌陌又。
    等了一会儿，便到了拍卖这位舞姬第一杯酒的时间，台下竞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那男子开口竞价的时候，林突然想起这个声音应该属于刺史许勰府上叫马貔的那个人。看着林恍然大悟的眼神，凌陌笑着道：“你还记得他们给慎王备了十名绝色女子的事吧？我去查过了，那些人没能送出去，因为慎王不喜欢这些。但是许勰不信这个，所以他认为是马貔找的人太过普通，这便是马貔频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许勰给了他五日时间，重新选人送入慎王府，明日便是最后期限。现在需要你来想一想，慎王喜欢什么，是你能做到的？”
    林盯着凌陌看了半天，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大人，你是要我成为马貔选中的女子，被许勰送入慎王府？”看到凌陌点头，林想了想，发现这似乎是现在最快能见到慎王的办法，貌似看起来还不错，于是她便开始努力回想关于这位慎王殿下的资料。
    “哦，大人，有了，我会舞剑，而这位慎王殿下喜欢看剑舞。”林想了片刻便有了答案，赶快道：“不过我如何才能让马貔发现我呢？”
    “靠演戏，你准备好了啊，我要叫老鸨进来了，一会儿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就大声喊叫，能多大声就多大声，明白了吗？”凌陌完这些便喊了老鸨进来，根本没有给林问话的时间。
    凌陌指着林道：“这是我妹妹，如今我需要钱，所以把她卖给你了，开个价吧。”凌陌的话同时震住了老鸨和林，方才老鸨没敢仔细看，如今在灯下细细看来，眼前的女子容貌秀丽但气质冷傲，在人群中非常耀眼，她立刻笑的如同捡了黄金百两一般。而林则震惊看向凌陌，对于他这样疯狂而没有地线的策略通过眼神表达了不满。凌陌朝着她使了个眼色，就在老鸨伸手要拉她的一瞬间，林突然大声哭喊，然后夺门而出，朝着楼下跑去。
    老鸨慌忙派人去追，一时间楼中乱成一团。林跌跌撞撞跑到那马貔身旁，假装被绊了一跤，倒在了马貔的桌旁。等老鸨来扯她的时候，她一把拉住马貔，哭的梨花带雨，求他救救自己。马貔常年做这个营生，打眼一看便被林的样貌和气质吸引，心中暗喜。于是他将林护在身后，挡住老鸨和众人，问明了原因。“我来和这位姑娘的哥哥谈谈。”马貔四处找，却没看到凌陌的影子，这是林怯怯扯了扯马貔的袖口道：“这位英雄，我那哥哥可能害怕，跑了，求求您救救我，不要把我留在这里。”马貔转过来对着老鸨道：“这位姑娘我带走了，如果她的哥哥找来，让他去刺史府找我便是。”一听他如此，老鸨也不敢阻拦，只好看着马貔将林带走。
    “多谢恩人救我。”马车上林跪地叩头，感谢马貔将她救出火坑，并且编了一套家道中兄长赌钱的谎话，自己如今有家不敢回，走投无路不如投河一死。听完她的身世，马貔连忙安慰道：“姑娘这般美貌，身世却如此可怜。好死不如，万不可生了投河的念头。我这里倒是刚好有个好去处，如果姑娘愿意，从此人生便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林装作被他的话吸引，连连点头，马貔便将自己要为贵人选歌舞伎的事简单告诉了林，然后问她：“我看姑娘气质出众，可会什么弹唱么？”
    “我会舞剑，还能弹琴，不知道算不算？”林怯怯答道。
    “哦？姑娘能做剑舞？这真是太好了，稍候姑娘先和我去一处地方，看一下你的剑舞和琴技，如果没有问题，你很快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马貔完，让马车快速驶回刺史府，带着林来到一间空屋，唤来了乐师伴奏，林根据乐律作了一段剑舞，看的马貔一阵眼花缭乱，所以，当林的琴刚刚弹了个开头，马貔便如同得了宝藏一般开心不已：“好了好了，姑娘不用再弹了，够了，足够了。从现在开始，你便叫如霜，你先在这里住下，明日见过大人之后，有人来给你作衣裳首饰，三日后送你去一个富贵之处。”
    当林见到慎王的时候，许勰正坐在下首旁，口中恭敬道：“之前答应为王爷府中寻找舞姬，但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心中很是过意不去。如今总算寻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请王爷看看可还满意。”
    “许大人，其实来本王对与国中这等豢养歌舞姬的风俗并不感兴趣，但入乡随俗，各场宴会没有这类节目，好像客人们很难尽兴。但是，本王无意要些心怀叵测的女子，只要安心于歌舞本职即可，这点上次也对大人表示过了。”景瑜面无表情地对许勰道。
    “明白明白，下官完全明白王爷的意思。您看，眼前这个姑娘便完全符合王爷的要求。如霜，给王爷表演一段吧。”许勰从那日见过林的剑舞之后，便一直信心满满，他笑着看景瑜的目光逐渐从漫不经心到目不转睛，最后到惊艳无比，这件事总算圆满完成。
    林成功留在了慎王府，临走之时，许勰意味深长地叮嘱道：“如霜姑娘就安心在王府住下，以后这里便是姑娘的存身之所，王爷爱才，会善待姑娘也会最大可能发挥姑娘的能力，以后还请姑娘多多关照。”林笑着应下，送走许勰，来到安排好的房间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