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欢迎回来

    奥莉薇加和塔娜结束了研习会的旅行，回到了亚森达尔城。
    研习会是以优雅与礼仪为核心面向芙拉国境内的女性展开的集训，虽然研习会原则上而言不会区辫贵族与平民，任何有意向的女性都可以参与进来，不过实际上参加的绝大部分还是以平民甚至更低阶层的女性为主，中上流层次的大家族女性即便不参加类似的活动，家族中也有单独的礼仪培训师，自很的时候就开始在礼仪方面打造一位淑女，自然是不会参与这种集训活动的。
    奥莉薇加回到家中，微笑着与莱耶斯拥抱了一下。
    “旅途愉快吗？”
    “是场不错的体验，有时间我可以讲给您听。”
    奥莉薇加的轻松自然，然而莱耶斯却清楚，自己失控状态下的魔力能够侵染可可的魔力炉，自然也能干扰到奥莉薇加身上，加之没有得到及时的修复，恐怕已经在她的魔力炉上留下了诸多暗病，严重的甚至可能影响到日常的活动。
    他等待着奥莉薇加和塔娜放置好自己的行礼后，不由分地拉着奥莉薇加的手步入了地下实验室，推动拉杆将合金门从内锁住。
    莱耶斯从工具箱中找来了棉布手套和帽子、口罩，又一一数出需要的工具诸如扳手、起子、刀等等后，提拎着重新归整后的箱子起身回头时，看到奥莉薇加已经脱下全部衣物，背部朝上地平躺在实验室的工作台上。
    两人间的默契无需多余的言语，在莱耶斯拉住她的手时，她就明白了莱耶斯要做些什么。
    “可能会有些不舒服。”
    莱耶斯还没有带上手套，隔着一层布会让手掌的触感减弱很多，他现在需要精准的触感，右手抚摸在奥莉薇加光滑的裸背上，顺着脊柱一路攀升，摸到了微微鼓起，隐约还有轻微颤动的部位，在这部分的下方就隐藏着炼金人偶最核心的东西，魔力炉。
    以可可的身体构造，拆解身体取出魔力炉并不是很费劲的事，但奥莉薇加不同，她的魔力炉隐藏在肌肉纤维下，要想取出就必须破坏到纤维组织，如此大面积的创口使用药剂恢复，倒不如重新进行一次生皮仪式，更替整个身体的皮肤。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可以将奥莉薇加的身体架构进行一次大更新，之前更换掉的部件只有手臂，也是考虑到生皮的成本问题，但现在无论是资源数还是财力都不会成为限制因素，改造的方案也很早就在他脑海中成型，这样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
    “没关系，您又忘了我们人偶是没有痛觉感应的。”奥莉薇加呼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的皮肤组织放松下来，方便莱耶斯精准地拆除掉魔力炉。
    莱耶斯没有接话，拿出了相应的刀具，找准了位置后飞快地下刀，一个完美的圆形皮肤块被分离出来，暴露出全金属的密封结构，刀迅速地被更换成起子，固定在密封合金板上的十六颗梅花螺丝被拆除，金属板被他直接掀开。
    在腔体内的首先看到的是一滩粘稠的液体，这是起到传导热量的冷却液，本身具备极佳的导热性，远高于水以及其他液体，通过前胸伸展出的几道管子连接到身体各处的散热板区域进行热量处理，以保证在魔力炉高速运行时能够稳定运行。
    很典型的液冷式设计方案，在莱耶斯印象中自己的老师向来都是液冷派的忠实拥护者，要为什么的话，大概是风冷派和药剂制冷流派在他老实眼中不够精炼，不够美，需要更大的体积空间，不符合他的设计理念。
    简单而言，他的老师更喜欢纤细苗条的人偶。
    莱耶斯的五根手指插进了腔体内部，湿黏黏的冷却液粘得他的手指快伸展不开，绕是如此，他仍然很快地握住了魔力炉的大半个身子，猛地向后拉扯，六处连接触点直接断开，奥莉薇加的身体彻底地松软下去，失去了魔力炉的身体也不再具备类人的活性。
    莱耶斯的一系列动作突出了一个快字，越快断开魔力炉与身体的连接，就能越快消除身体的感知。
    的确如奥莉薇加所，人偶是不会去装载痛觉模块的，除非有谁真想不开或是闲得慌，但每个人偶的感知模块都仍然存在，否则无法对身周的情况进行精准地判别。
    这也就意味着，虽然人偶不会感到痛苦，但相应的感觉还是会有的，就和打了麻醉剂一样，当刀子切上自己皮肤时的触感仍然存在，只不过伤口的疼痛不会及时地反馈到大脑，这种感觉比较别扭，不是什么好事，因此还是尽早结束比较符合他的理念。
    魔力炉的损耗状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得多，外壳受到大量腐蚀，几个关键性的回路也遭到了破坏，采用的方案也是个性十足的自主架构，好在莱耶斯跟着他老师就是学这种架构的，加上材料充足，修复起来倒没比修可可时困难多少。
    将另一边已经制作好的上身骨架摆在桌面上，依次拆除原本身体中的各种模块和齿链装置，重新装配在新的身体上，再拆掉完整的双臂，这两支胳膊的材料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更换，同时卸下奥莉薇加的脑袋，拿去复刻炉中制作一个外表相似但采用更合适材料的新头。
    制作告一段后，奥莉薇加只剩下双脚没有完善以及没有相应的肉质和皮肤，其他部位都已经安放完成，包括手臂武器库的更新等等。
    取出修复完成的魔力炉置入腔体内，拉动紧急制动按钮通入冷却室内的冷却液，当液体充盈在腔体和管道内部后，莱耶斯开始了第一次试运行，随着奥莉薇加睁开眼睛的动作出现后，调试计划得到了正常的结论。
    莱耶斯在角里敲敲打打，奥莉薇加苏醒后则保持俯卧的姿势不动，偏着脑袋注视着他忙碌的动作，习惯性地想给他递去毛巾，却发现手臂的连接还没有完成，现在她能动的只有头和脖子而已。
    “不想知道为什么吗？”莱耶斯猝不及防地出声道：“好像你回来后从没问过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魔力异常的状况。”
    换做是可可，如果在自己不作回答的情况下，此时恐怕都已经问了二十来遍了。
    奥莉薇加想了想，：“您自己知道原因吗？”
    莱耶斯举在半空的锤愣了片刻，清脆地锤打在合金锭上，摇头道：“还有些迷糊。”
    奥莉薇加笑着：“这就行了，我相信当您想通一切时，应该不会介意与我分享成果。”
    莱耶斯默不作声，嘴角上翘的弧线却隐隐快收不住。
    ……
    ……
    “咦~”
    躲在门外偷听的可可一抖翅膀，浑身直发着颤，轻吐舌头：“真腻人。”
    如此厚度的合金门加上全真空腔的隔离墙，这都能听清里面交谈内容的恐怕也只有可可了。
    噔、噔、噔。
    猫头鹰收敛起翅膀，侧耳倾听，她听见了一个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脚步声，声音很轻，步伐节奏很均匀，她对这个声音还挺熟悉，不是侵入者，而是跟在奥莉薇加身边的那名女仆塔娜。
    “可可姐？”
    塔娜端着鸡蛋三明治和果酒的餐盘走到实验室门前，看见在大门上方处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住她，起初差点把她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是家中的猫头鹰姐。
    看见三明治，可可的眼神明亮，询问道：“你是来给莱耶斯他们送餐的？”
    塔娜点点头，距离主人进入实验室已经快两天的时间了，平时也都是这种频率进行送餐。
    在确认了想法后，可可一个俯冲在餐盘上，塔娜只觉手中的盘猛地变重，紧接着看见可可一昂首，三明治中的鸡蛋与肉片直接被她叼了出来在嘴里咀嚼。
    “可可姐，这是给主人他们准备的！”塔娜微微有些生气。
    可可吃饱喝足后，重新震动翅膀飞到塔娜的肩膀处，右翼张开在她的发丝后面抚了抚，随意地：“没事，他们根本没那个心情，给他们送去也是浪费。”
    “啊？”塔娜追问道。
    “大人的事情，孩子少问。”借着塔娜的衣服擦干净嘴，可可理直气壮地指示：“走吧，我们回客厅去坐坐，别在这打扰他们，我可以给你讲讲你们离开的时候，我是怎么一个人突破敌人的围攻，把莱耶斯救出来的故事！”
    塔娜吃惊地：“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吗？主人他没事吧。”
    可可满脸自豪地道：“你是没亲眼见到，当时莱耶斯没撑住几轮就被放倒了，幸好有我在外支援，否则还不一定能闹出什么大事来。”
    塔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而言，显然这种故事极具吸引力。
    “可可姐，你是怎么做到的，能跟我详细地吗？”
    “当然没问题！”猫头鹰合拢双翼，轻点着脑袋，慢条斯理地开始叙述。
    “那时候的情况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