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总要过几个男人

    赵承在午后得到消息，通传后丫鬟引了进来，跪下见礼，不及起身，便问道，“姐，再过几日便是万寿节，万寿节后，外任的百官便要离京，我们还要等到几时？”
    阮云欢微微一笑，道，“你几时变的如白芍一样，这样心急？”见赵承躬身不语，想了想道，“秦琳已扶李成璧的棺木回返阳川县？”
    赵承道，“是！今日一早已然上路！”
    阮云欢点头，笑道，“秦天宇被她闹这几日，想来烦躁不堪，那便再给他添一把火罢！”当即向赵承细细嘱咐一番。
    赵承听罢，低笑出声，躬身领命而去。
    城郊，秦家别院。
    秦琳终于扶灵返乡，秦天宇不由轻轻松了口气，立时命人将别院里里外外全部清扫一遍，又煮米醋前前后后除过晦气，方才心安。
    晴见他这一番折腾，不由笑道，“世子爷，这停过灵柩的屋子，阴气极重，只熏米醋除晦气怕是不够！”
    秦天宇皱眉，向大门望去一眼，仿似瞧见了李成璧被烧的焦黑的尸体，不由一阵反胃，道，“依你之见，又要如何？”
    “爷！”晴偎身上去，倚在他身侧，轻声道，“咱这院子里，女儿家多，也是阴气极重，若要阴阳调和，自然要多些男子进来，再请台戏班子，做些杂耍，演些阳刚之气的武戏才好！”
    秦天宇横目，睨着她扬眉道，“唤些男子前来？”一把揽她入怀，手掌已从她衣衫下摆探了进去，狠狠抓握，咬牙道，“骚蹄子，你又想了哪家的少年儿郎？”
    晴“嘻”的一笑，却不避开，手指在他胸前勾画，腻声道，“哪里是人家想了少年儿郎，晴可是处处为了爷！如今爷赋闲在家，若是再不倚着……”手指向后院指了指，轻声道，“如此一年半载之后，军中岂还有世子爷的立足之地？”
    秦天宇挑眉，点了点头，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笑道，“也多亏你替爷调教！”
    “嗯……”晴腻声轻哼，整个人绵绵软软，已酥倒进秦天宇的怀里。
    秦天宇大笑，打横将她抱起，低声道，“来，爷替你驱驱阴气！”转身大步向书房而去，一脚将门踢上。隔了片刻，门内便传出娇吟低喘……
    午后，秦天宇一脸的恹足，懒懒的从书房中出来，将十几封烫金的红泥帖子交给管家，道，“快些送了出去，武戏班子，便唤恒胜班的罢！”
    管家领命，双手接过帖子，躬身而退。
    数月来，建安侯府诸事连发，先是秦天宇出征战败，随后秦浩、秦珊身亡，如今李成璧陨命，秦琳扶灵返乡，诺大一个建安侯府长房一脉，竟只剩下一个秦鹏支撑。
    秦氏踏入这满脸的繁华，却不自觉的感出些荒凉，不禁皱了皱眉，脚步便有些迟疑。
    “妹妹来了！”秦大夫人隔窗瞧见，忙迎了出来，牵着她的手向正屋里来，道，“原你有着身孕，不该劳烦你，可是如今……”顿了顿，声音便有些哽咽，以帕子点了点眼角，道，“原生他们四个，总归有一个指得上，哪里料到，会到今日这等田地！”
    秦氏见她一副哀凄模样，心中大为不耐，皱了皱眉，道，“大嫂哪里话？如今鹏儿已升至从二品，放眼满朝青俊，有几个能抵得上？何况如今琳儿不过是扶灵返乡，等三年孝满，依我们这等人家，还再寻不到一门好亲？”
    秦大夫人听她提到秦鹏，心绪才有些好转，叹道，“话虽如此，为着一个不成器的李成璧，琳儿连我也怨上，三年之后……谁知又是怎样的光景？”
    秦氏扯了扯唇角，道，“大嫂得了四个儿女，如今鹏儿又如此出息，尚出这等话来，又要我这无子的可怎么过得去？”
    秦大夫人忙道，“妹妹这是哪里话？且莫云乐封了齐王妃，只等大些进门，便是你肚子里这个，若是生出个儿子，便是你半辈子的指望。”
    秦氏一手摸着肚子，眼底便露出些笑意，道，“大嫂的也是！”
    秦大夫人瞧着她的笑容，一时有些嫉妒，叹了一声，道，“如今可气的，便是你们府上的大姐，怎么被劫去半个月，五皇子轻飘飘几句话，倒得了赞誉？”
    秦氏心头一窒，心底便有些不悦，道，“她是相爷嫡出的大姐，又性子奸滑，我能将她怎样？”想着自己精心布置数月，花费大量钱财修葺府宅，本想一箭双雕，到头来仍是被她逃脱，还搭上自己一个心腹，心里便越发的烦闷。
    姑嫂二人正，但闻窗户低下两个丫鬟叽叽喳喳道，“虽然是庶出，却终究是姐，你这话儿可不许胡！”
    “怎么我胡，外头许多人在传！”
    “好了好了！别了，仔细夫人听到！闹出事来，世子爷打断你的腿！”这话一，丫鬟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秦大夫人一怔，霍然起身，大步奔到门口，使力将帘子一掀，问道，“你们方才什么？外头传什么？什么庶出的姐？又什么世子爷？”
    两个丫鬟吓了一跳，忙齐齐跪倒，穿粉的丫头磕头道，“夫人，我二人不过闲话，的是别的府上的事儿！”
    秦大夫人冷笑，道，“别的府上，你倒是哪个府上？这帝京城有几个世子爷？”
    两个丫鬟吓的脸色发白，只是连连点头。
    秦大夫人见二人不，连声喝道，“反了，我话你们也不听了，还有没有家法？”着连呼婆子用刑。
    穿绿的丫鬟忙道，“夫人息怒，方才珊瑚，外头传世子爷在别院里收了几房妾室，还……还……”
    “还什么？”秦大夫人脸色大变，紧着催问。
    珊瑚脸色惨白，知道再也瞒不住，低声道，“回夫人，外头人还……还那别院是淫……****不堪，还有……还有咱们家的九位姐……”
    “闭嘴！”秦大夫人怒喝，咬牙指着她道，“不安好心的蹄子，这等话也得出来的？来人，给我乱棒打死！”
    珊瑚大惊失色，连连磕头，连声道，“夫人饶命，奴婢也是听外头的人乱传，他们，但凡年轻女子入了别院，总要……总要过几个男人……”
    “闭嘴！闭嘴！”秦大夫人怒喝，忙命婆子堵了她的嘴。
    秦氏听到这等话，也是惊的目瞪口呆，干笑两声，道，“大嫂府中有事，妹妹便不多留，这便告辞！”
    秦大夫人见这等话被她听了去，脸上越发的过不去，讪讪道，“这丫头素来有些疯症，方才胡言乱语，妹妹莫要当真！”
    秦氏笑道，“大嫂放心，大哥是何等样人，妹妹岂会不知？”着起身，向她微福了福身，便唤银杏扶着，向门外去。
    秦大夫人见她语不对心，心中越发气恼，连声喝令，将两个丫鬟齐齐杖毙，这才消了一口心头之气。
    秦氏出了建安侯府，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向府门上的金字牌匾瞧了一瞬，微微摇头，冷笑一声，转身上车，道，“走罢，回府！”
    “是！”车外侍从恭应，马车轻摇，缓缓驶动。
    秦氏闭目，仰靠入身后软软的靠垫，想着秦大夫人和两个丫鬟的话，喃喃道，“大哥若是袭爵，这家……怕是要败了！”心中暗暗将二哥秦裕龙、三哥秦胜成比对，但觉秦胜成手段狠戾，倒较秦裕龙强了许多。可是秦裕龙在朝多年，根基却又比秦胜成更为深厚。
    还有……
    转念想到秦鹏，短短一年有余，从五品一路攀升至从二品……有他在，这长房，也未必便能败！
    三相比对，竟然难分高下，不觉心中烦燥，掀帘向外唤道，“秦五！”
    “夫人！”轿侧侍从随上，俯身低唤。
    秦氏见到轿外之人，不禁一怔，这才想起，秦五已被阮一鸣处死，心中越发烦闷，将帘子一甩，道，“罢了！”
    “是！”轿外侍从低应。
    秦氏闷坐片刻，又掀帘向外唤道，“贵三！”
    另一名心腹侍从上前，应道，“夫人！”
    秦氏问道，“这些日子，可知表老爷行踪？”表老爷，指的是渭南王次子，郡侯刘思江。
    贵三想了想，道，“闻日常出入酒楼，与朝中几位要员饮酒，昨日还和相爷在望月楼听曲儿呢！”
    秦氏冷哼了一声，问道，“还去过何处？”望月楼，是帝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
    贵三道，“世子爷、二老爷均邀过几回，也不过是饮酒听曲儿……”至此处，似乎想起什么，道，“对了，有几次留宿城郊别院！”
    “别院？”秦氏一怔，脑中顿时闪过方才两个丫鬟的话来，不由咬了咬唇，默思片刻，问道，“世子爷自回帝京，便时时住在别院，你可知那别院里的情形？”
    贵三摇头，道，“人只知道，朝中几位将领常去别院探望世子爷！还常常留宿！”
    秦氏点头，眉峰拢起，慢慢将车帘放下。
    自从秦天宇被皇帝夺权，退居别院，她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看来……倒不其然！
    轿子在相府门前停下，秦氏扶着银杏慢慢踏上石阶，见管家常青迎了出来，随口问道，“相爷可曾回来？”
    常青道，“方才相爷使人传了话儿，朝中有事，要晚一些回来！”
    秦氏点头，慢慢向内行去，问道，“二姐呢？”
    常青道，“午间接了封什么帖子，匆匆的出去，还不曾回来！”
    秦氏脚步一停，问道，“什么帖子？何处来的？”心里暗暗皱眉。自己这个女儿，怎么还是不省事，已是指了婚的人，还到处乱跑。
    常青回思一下，道，“何人的帖子人倒不曾瞧见，只是听二姐和豆蒄什么别院，什么乐子……”
    “别院？”秦氏脚步顿停，脑中轰的一响，耳边瞬间响起秦府那两个丫鬟所言，“但凡年轻女子入院，总要过几个男人……”不由脸色发白，颤声问道，“她……她去了多久了？”
    常青见她脸色大变，不由诧异，道，“大概一个多时辰！”
    秦氏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霍然转身，道，“相爷回来，便我有急事去了侯府，旁的不必提起！”着奔下石阶，将正待退去的马车唤停，又再急急爬了上去，催车快行。
    常青看的心惊胆颤，连声道，“夫人心身子……”没喊几句，便闻那马车已疾驰而去。
    “姐，她果真去了！”白芍得信儿大喜，急忙入内向阮云欢禀告。
    阮云欢微微一笑，低头以杯盖抿了抿杯中的茶叶，道，“早点歇罢，留着些儿精神，明日有得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