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这是要往死了打啊

    墨兰点头道，“靖安侯府七位少爷均在老侯爷身边住过几年，奴婢也算熟识，上一次姐去靖安侯府，只带了白芍、红莲二人，奴婢却不曾去，今日起，奴婢不过想知道几位少爷是否安好！”
    锦儿见她承认，便指着红莲道，“你什么靖安侯夫人见了姐，便盼着有个女儿，是也不是？”
    红莲点头道，“侯爷夫人这话时，你们也在厅里，一并听了去，难道有假？”
    锦儿不应她，又指着墨兰道，“你便，旁人家都是只盼生个儿子，便如我们相爷，三十多岁还没有儿子延续香火，也不知道心里如何着急！”
    墨兰脸色微变，抬头向阮一鸣瞧了一眼，呐呐道，“是……是奴婢妄议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这话虽然的心虚，自然也是承认了。
    这些年明里暗里，阮一鸣早被议的多了，也不以为意，知道很快就到重点，直了直身子，道，“后来呢？”
    “后来……”锦儿一指红莲，大声道，“红莲姐姐突然笑了起来，老爷在古井胡同三十五号早已养着一名外室，也早就生了儿子，今天刚好是八岁生辰！”
    阮一鸣将脸一沉，一双冷冽眸子，直直望向红莲。
    红莲大惊失色，大声道，“不！不是！奴婢不曾过！”转过身去，一双冒火的眸子直直瞪着锦儿，大声道，“锦儿，不过是那日你打破了姐的花瓶，我了你几句，你便怀恨在心，这样污赖于我？”
    锦儿见她不认，忙大声道，“不！就是你，是你的！若不然，我又怎么知道什么古井胡同？”
    “不，我没有！”红莲连连摇头，转身望向阮云欢，膝行两步上前，大声道，“大姐，奴婢不曾过，锦儿这是攀污，求大姐为奴婢做主！”
    阮云欢微微点头，望向墨兰，问道，“墨兰，你了老爷无子之后，红莲又了什么？”
    “红莲……红莲……”墨兰脸涨的通红，怯怯的望着红莲，结结巴巴不出话来。
    秦氏见状心喜，忙道，“墨兰，此事与你无关，你只要出实话便是！”
    墨兰咬了咬唇，抬眼向红莲速速一扫，低声道，“都是……都是红莲姐姐话没正经，好好的聊天，她……她……”
    “她怎么样？”秦氏赶着追问。心底冷笑，阮云欢啊阮云欢，今天除去了红莲，就像断去了你一条手臂，就算惹怒了程御史，也值了！
    墨兰一张脸儿越发涨的通红，结结巴巴道，“红莲姐姐……红莲姐姐她……她……”
    “墨兰，不许！”红莲低喝，转身瞧向阮云欢，道，“是我们姐妹之间的笑之辞，当不得真，大姐，你知道奴婢不会随意造谣的！”
    “既然不是随意造谣，出来又有何防？”秦氏冷笑，向两边喝道，“来人，给我打，打到了为止！”
    两边婆子一听，挽袖子就要上前。阮云欢眉头一皱，喝道，“慢着！”
    秦氏向她怒视，咬牙道，“云欢，这个时候，你总不会护短吧？”
    阮一鸣微微皱眉，深思的望着阮云欢，也唤道，“云欢！”
    阮云欢一脸为难，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终于道，“墨兰，你如实罢！”
    红莲一张脸儿顿时皱成一团，垂下头去。
    墨兰心翼翼的瞧了她一眼，才低声道，“奴婢本来只是感叹老爷堂堂相国，却至今无后，红莲姐姐她……她便，便奴婢想……想嫁人了，晚了怕……怕也无后……”
    这话的结结巴巴，羞羞答答。阮云欢“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横了红莲一眼，嗔道，“红莲，你一个女儿家，的什么话！”心里却暗暗点头。上一世的墨兰，虽然忠厚有余，却机敏不足。这一世，她将原来的墨兰留在顺城，却挑了现在这个，仍顶上墨兰的名字。
    红莲涨红了脸，低声道，“奴婢只是和墨兰妹妹私下里笑，哪里知道会被人听了去！”言下自然是锦儿偷听。
    锦儿脸色大变，大声道，“不！不是！你们分明老爷在古井胡同养了外室，儿子已经八岁！”
    红莲本来垂着头，一听这话猛的抬起头来，道，“锦儿，你这可不是血口喷人？什么老爷的儿子八岁，分明是墨兰起大呆的儿子已经八岁，她和呆却不知几时才成亲，我方笑话她想要嫁人。我们姐妹之间的私话你偷听了去也就罢了，怎么还添油加醋，这般凭空污蔑？你安的什么心？”
    阮云欢皱眉道，“越越不像话，原来我不在跟前儿，你们话竟然没半点顾忌！”转头见阮一鸣脸露疑惑，便道，“大呆、呆两兄弟，都是顺城庄子里的，呆自幼和墨兰定了亲，原好隔两年便放她回去的。”
    “不对！”秦氏摇头，冷笑道，“锦儿从不出府，这‘古井胡同’四字怎么会知道？你们别想串了话污蔑她！”
    锦儿连忙点头，道，“奴婢便是听红莲姐姐的！”
    红莲侧头瞧她一眼，道，“奴婢确实过古井胡同，只是因为早间随着姐出去，墨兰问起去了何处，奴婢随着姐去古井胡同瞧院子罢了，哪里知道锦儿听了去，竟传出这样的谣言！”
    阮云欢点头道，“早间我确实带着她们去过古井胡同，瞧过院子之后，又去瞧了两家店面，便转了回来。”
    墨兰忙点头，道，“奴婢还记得，红莲姐姐，古井胡同五十三号，是姐的院子，如今周威几人正在收拾，很快便可入住！”周威是那十一随从之一。
    阮一鸣一怔，问道，“那处院子是古井胡同五十三号？”
    阮云欢点头道，“是啊！”着唤白芍取出房楔，道，“前一日赵承刚刚用房楔要回院子，今儿周威几人前去收拾，女儿去瞧院子时，赵承将房楔交了回来！”着将房楔拿给阮一鸣。
    阮一鸣拿过来一瞧，白纸黑字，写的果然是古井胡同五十三号，不由脸色一变，向锦儿一指，喝道，“贱婢，你还有何话？”
    锦儿惊的脸白，结结巴巴道，“奴婢分明听红莲古井胡同三十五号，住着月娇……”
    “对！月娇这个名字，锦儿怎么可能知道？”秦氏断然接口，双眸向红莲冷冷的逼视。
    红莲诧异道，“什么月娇？奴婢是，今日瞧的一家店子，这个月交租晚了些，害得姐亲自跑这一趟！”
    阮云欢愕然的望向阮一鸣，道，“爹爹可听见了，红莲分明的是‘古井胡同五十三号’，锦儿偏偏什么‘古井胡同三十五号’。红莲‘大呆的儿子已经八岁’，锦儿却‘爹爹的儿子已经八岁’。红莲‘这个月交租’，怎么锦儿又什么‘住着月娇’，不知月娇是谁？”
    这一段话，将另外三人绕的头疼。锦儿张口结舌，连连摇头，道，“不，不是的！奴婢听的清清楚楚，不是……不是这样！”
    阮一鸣抚额。这样一，是红莲和墨兰私下里闲聊，却都是些阮云欢和她们姐妹之间的私话，哪知被锦儿断断续续听了去，还不曾听的真切，到她那里，就成了“古井胡同三十五号住着月娇，儿子已满八岁！”可这也太巧了吧！
    秦氏张口结舌，摇头道，“不！怎么可能？一定是串通好了的！”
    阮云欢挑眉，好笑的望着她，淡道，“那依母亲，是红莲、墨兰故意出‘古井胡同三十五号住着月娇，儿子已满八岁’这样的话，令锦儿听了去？又来向母亲禀报？”
    秦氏咬牙道，“要不然，事情哪有这般巧法？”
    阮云欢一声冷笑，呼的站起，冷声道，“锦儿虽然是母亲赏给云欢的丫头，但既进了云欢的院子，便是云欢的奴才。她在云欢屋子里偷听旁人话不算，还悄悄跑来禀报母亲。程御史外室一事，云欢不管母亲是要追根究底，还是要寻替罪之人，但要定红莲、墨兰之罪，还请母亲再找出人证，证明锦儿是被红莲、墨兰设计，否则，这样凭空污蔑，云欢断断不依！”
    “反了！反了！”秦氏气的脸色煞白，拍案道，“阮云欢，你看看你的什么话？我为何要寻人替罪？什么叫凭空污蔑？你……你……你自个儿院子里的丫头互相攀污，哪里有扯到母亲身上的？”
    阮云欢冷笑道，“我院子里的丫头？这锦儿若将我当成主子，为何这些话不曾向我禀明，却私自来寻母亲？”
    秦氏嘴唇颤抖，仍然强道，“我怎么知道，你自个儿院子里的丫头，总是你缺了管教，如今却来问我！”
    阮云欢定定向她瞧了片刻，突然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清冷笑意，道，“母亲是，母亲给了云欢的丫头，云欢要自个儿管束，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难不成给了你的丫头惹出事来，还都来问我？”
    “好！”阮云欢点头，转身向阮一鸣一礼，道，“爹爹明鉴，如今这场祸事皆是这丫头闯出，云欢管教不严，特向爹爹赔罪！只是如此行为已成背主！她明知道红莲、墨兰二人是我从顺城带回来的，如今事情揭穿，她不能自圆其，便要拖红莲、墨兰二人下水！如此恶仆若不严罚，日后云欢无法服众！”着霍然转身，喝道，“白芍，将这叛主的贱婢拖回去，重责一百大板！命院子里所有的奴才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