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人是妖

    灵山位于中土大陆之北，属北灵州，背靠魔都都城，与中土大陆隔海遥相呼应。
    自太古末年修筑天枢以来，灵山未卷入战火，此次人族婴儿降临灵山，是一千多年以来唯一的一次，灵族新一代人未曾见过人族，都把轩辕问天当做个异类，对其避让三分。
    春去秋来，已然有五载。对灵族人来五年的时光就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岁月并未改变他们姣好的容貌。灵族的人凭着修炼灵力，逃过了生老病死，与日月同辉。
    轩辕问天变成了一个男孩，这些年都是金禅既当爹又当妈，费尽周折，终于把轩辕问天抚养成了一个会听话但调皮捣蛋的孩子。
    在灵族之人眼中，他就是个凡夫俗子！灵族的人每天只吃一餐，一般吃一个木果就极饱了，而这子一天要吃好多餐，每次吃了十多个还是用手指指自己的肚皮比划一下，表示没吃饱。虽是如此，但轩辕问天有个长处让人很佩服，那就是在泰和殿里，他总是能记住金禅殿主所授的知识。
    本来灵族自诩为九州聪慧的族类，但要是能在金禅授业课堂上记住所有的东西，也非易事。今天，轩辕问天跟随金禅学习关于九州的历史。
    太古初年，万物萌芽，集天地之精华孕育了人，灵，人鱼三族。三族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里出现的。其余万物见这三族身形矫健，是天地间的主宰，嫉妒之心遂起。随着时间的推移，万物学会了自我修炼，想变成这三族的模样，渐渐形成了魔族。
    魔族来源广泛，树木、花草、百兽、百禽等都可自身修炼变成魔族。而有的物种却不屑变成人形，他们坚信自己才是这天地间的主宰，譬如凤凰，乃百禽之首，数量稀少，能见到一次便是三生有幸。凤凰不无宝之地，我灵族之人自太古初年以来只见过两次凤凰，为此特在望月谷边修筑了迎凤台。
    魔族是天下万物之一，关于他们很少有文献记载。魔族本是万物通达天地灵气修炼而来，性情温和，从不侵占他族的领地，除了太古末年那场浩劫。魔王哈利斯鑫不知是哪个物种演化而来，也不知为何与其余种族发生战争，九州之民为了生存组成联军，攻破魔都，杀魔王祭天，才换回天下安定。
    这天下九州本是连在一起的，为了防备日后战乱，种族侵伐，联军一致同意分封而治，各个种族依据数量多少选择大陆作为栖息地，以大海为界，订下互不侵伐的盟约。联军集天下的青铜铸成九鼎，组成九鼎之力，把魔族禁锢在北灵州，由此天下分九州，九鼎定天下。
    伐魔联军是由人族，灵族，人鱼族，矮人族组成的。人鱼族也和我灵族一样，喜欢清净。他们是海洋里的主宰。那次分封而治人鱼一族未与其余种族争夺土地，因为他们本就是生活在大海里的，大海何其辽阔，其疆域五倍于大陆。人鱼族和我们灵族有很多相似之处，比起那人族来好了不知多少。
    人族有着极强的生命力，繁衍速度是几个族类中最快的。他们差不多两年就会繁衍一代人，日子一久数量就越多，为人族内部埋下了内讧的种子。
    人族是万物之中最为贪婪，戾气最深的一族。当年分九州，人族因数量庞大而得到六州。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其戾气有没有减少呢？
    矮人一族和人族本是同根同源，有着共同的祖先。太古初年，人族很弱，经常受到百兽的欺负。自从人族找到了火种，他们便在大陆上异军突起，攻取他族的领地。后来人族种群越来越多，而大陆上的资源又是那么有限，人族为了生存自相残杀，有个人族部不敌其他部的进攻，转而掘地为穴，进入地底生活，他们的身材变得越来越粗肿矮，便是今天的矮人族，也称作地洞人。
    矮人族数量不多，得到一州，他们自此过上了安定的日子……
    ……
    “轩辕问天，我刚才讲了什么？”金禅见轩辕问天在课堂上睡着了呵斥道。
    轩辕问天似乎没有听见，继续酣睡。
    “快醒醒！”旁边的灵族孩子拍拍轩辕问天的肩膀道。轩辕问天这才大梦初醒，揉了揉眼睛，坐将起来。
    轩辕问天看见金禅正在怒不可遏的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睡觉被师父看见了，便站了起来。
    “我刚才都讲了什么？”
    轩辕问天双手比划，吱吱呀呀，金禅不明白这孩子些什么。
    “你写出来给我！”金禅吩咐道。
    轩辕问天随即在锦书上写下了刚才金禅所讲的内容，交于金禅。
    “竟然一字不差！我灵族的孩子比起人族来聪慧何止百倍，也没有几人能够把课堂上所学的内容全部记下！况且这孩子还是在睡梦中听课的，难道这一千多年过去了，我灵族比不上人族了……？”金禅看着轩辕问天，连连摇头。
    “你下去吧！下课！”
    金禅走后，泰和殿一级课堂内欢声笑语联动。
    轩辕问天看着这些灵族的孩子对自己退避三尺，都习惯了。这些灵族的人自诩清高的君子，但是在轩辕问天的眼里，他们和自己差不多，也要食人间烟火的。
    他们身形矫健，个个都眉清目秀，明眸皓齿，耳朵比自己长了一大截，垂到脸颊下。自己是他们眼中的怪物，他们亦是自己眼中的怪物。灵族的人对轩辕问天礼让三分，没有人愿意与他玩，除了宣和殿的那几个女弟子。师父虽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也传授自己知识，但师父整天不是打坐运气就是给自己讲道理，轩辕问天不喜欢这样的师父。他不管别人如何对他，对灵族的人他总是这么任性，有时候搞一点恶作剧，吓得那些人惊慌失措。
    五岁的轩辕问天，与五十岁的灵族孩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枢密院后院是掌门火影居住的地方，自从上次乌鸦群突破天枢防线以来，他一直闭关不出，为的是要破解天枢失效的原委，至今毫无进展。这是关系到灵族生死存亡的大事，火影不敢怠慢。
    金禅身影匆匆，前来拜见掌门人。
    “掌门人，我觉得我看不懂轩辕问天这个人”。
    “为何？”
    “他虽是异族，但学习起我灵族的知识来比我灵族子弟还厉害三分，其聪明不为过。现在他已经五岁了，却不会话，是个哑巴，只会咿咿呀呀的用手比划。但关于文字却过目不忘，甚至能够在睡梦中记下我上课所讲的内容。明年就是初阶灵力的启蒙课程，我不知是否该教一个异族孩，毕竟学习灵力是我灵族繁衍生息的根本，其已拜在我门下，让我为难啊！”
    “你想什么？”
    “这个人来历不明，对我灵族的知识更是过目不忘，我担心……”
    “你把他叫来！”
    金禅把轩辕问天叫到掌门人面前，退出门外。
    “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火影感叹道。
    轩辕问天看着火影，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感激之情，听就是这个人把他留在了灵山。
    看着轩辕问天咿咿呀呀用手比划的样子，火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用左手在轩辕问天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当即轩辕问天就：“谢谢掌门人！”
    “不必谢我，你是太聪明了，连上天都在嫉妒你，让你不能话。”
    “太聪明了？”轩辕问天不解的道。
    火影从案桌上站了起来，踱步一周，并没有话。轩辕问天呆呆地看着火影。
    “你可知你是怎么来到我灵山的？”
    “嗯！师父曾经对弟子讲过，我记得。”
    火影看着这个双目重瞳的孩子，也是觉得惊奇，这人族什么时候眼睛里有两个瞳孔，难道真是我灵族闭关自守，比不上人族了？
    “你退下吧！把你师父叫进来。”
    轩辕问天回去了，大家都对这个大傻子转瞬间会话感到意外，这个哑巴可是金禅花了几年都教不会话的，为何这转瞬间就能话了？
    “金禅，这个孩子聪慧无比，我灵族之人也少有能超过他的。我在想世间万物都是天地所造，我灵族身处灵山，未曾和世界有所瓜葛也未必是件好事。这一千多年过去了，世界的格局应该也变了，我这些年苦心探索乌鸦群突破天枢的谜团看来是无用之功。”火影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忧愁。
    “掌门人，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吧！”
    “轩辕问天这个孩子是人族皇族后裔，现在在我灵山，入我门下，我自是该好好教导。但其实在聪慧，时常在我课堂上睡觉，也能记住我所教的内容，长此以往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但无妨。”
    “恐怕是我灵族为自己埋下毁灭的种子。人族，本就是见利忘义，阴险狡诈之徒。倘若今日让其学到了我灵族的知识，了解了我灵族的弱点，恐其日后会对我灵族不利，请掌门人慎重！”
    火影长叹一声：“嗯！的确不得不防，但纵使沧海桑田，变幻无常，灵族始终是九州生灵之首，人族一心忙于窝里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超越我灵族，此事不必担心！我看没必要再为天枢一事费心了，从即日起，我允许灵族之人可以自由出入灵山。”
    “谨遵掌门人吩咐！”
    日西山，月光如水，倾泻在望月谷。望月谷上，火影的背影依旧那么孔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