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风花雪月，迷途

    背着吉他，提着行李袋，我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我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
    街上华灯依旧辉煌，车辆来来往往，行人茫茫如织，只有那一栋栋的楼房，如我一般沉默的矗立在这街边，想要融入这繁华盛世，却孤独而无助。
    这是个喧嚣热闹的城市，但却给我冰凉清冷的感觉；这是个熟悉的城市，相对于我而言，却是那么的陌生，虽然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的时间，但只有夏燕租住的那间居室，才是我熟悉的感觉到温暖的地方。
    可是从现在起，这处曾经熟悉的让我感觉温暖充满欢乐的地方，也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于是，我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夏燕，想到了她那泪流满面的脸，想到了她孤独无依的站在楼前看着我远去的样子……
    这个时候，街边一家商铺里，传来了任贤齐的歌声，是那首《流着泪的你的脸》。我停了下来，就这么站在商铺门前，泪流满面，跟着音乐的旋律，心里一遍遍的默默唱着，“……流着泪的你的脸，在我脑中不断的盘旋，许多话没向你，但我已没有勇气回头！流着泪的你的脸，倒映整个城市的灯火，其中孤独的一盏是我；片片梦碎的声音，也是我……”
    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一段从高中时期就开始萌芽，前后长达八年的爱情，就在这南方的城市里，一夜之间化作泡影消散。
    心爱女人的出轨，让我心中的痛楚，无以复加。本应该痛恨她的我，这个时候脑海里却总是浮现出，刚才分手时，她那泪流满面、孤苦无依的样子。
    “快看，那里有个傻子，站在那里哭呢！”
    “这么大的一个男人，竟然会当街流泪，又怎么可能是傻子？他一定是被人伤到了心！”
    “且，不就是一个没用的男人！”
    “你怎么能别人是一个没用的男人呢？”
    “只有那些没用的窝囊废，才会被人给伤得当街哭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周围竟然围了一些人，正对着我指指点点。而那个满脸脂粉都掩盖不住皱纹的女人，更是尖锐无比的我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
    “难道我真的这么没用吗？”看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我难过的低下了头。
    这个满脸脂粉的丑女人的没错，我的确是一个没用的男人。要不是因为我的没用，夏燕又怎么会去出卖自己的身体来赚钱买房子？因为我明白，夏燕也是深爱我的，她确实是想着和我结婚一起白头到老，所以她也是为了能和我早日结婚早日有个自己的爱，而努力赚钱买房子。
    可是，对于我来，这却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与侮辱！试想，一个男人还得靠她的女人来出卖自己的身体买房子，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感到耻辱的呢？
    “啊！我不是没用的窝囊废！该死的老天，你给我看着，有一天，我也会成为站在这个城市的金字塔尖的人！”
    突然，我的情绪爆发了，挥舞着双拳，仰天吼道。
    “果然是个疯子！”
    周围那些刚才还对我指指点点的人，被我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纷纷走避不及。
    我也懒得和这群吃瓜群众一般见识。吼了一嗓子后，我的心里并没有舒坦，反而感觉有些更堵了。
    我知道，这个时候的我，必须得好好发泄一下。如果不能将心中郁结给发泄出来，我都不知道我会不会疯掉。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我提着行李袋，继续向着街的那头而去。我知道，街的那头，有一家叫做“风花雪月”的酒吧。
    风花雪月酒吧和别的酒吧不一样，并不是依靠那些重金属音乐轰炸来吸引客人。这间酒吧里有歌手驻唱，充满了文艺格调。
    来到风花雪月酒吧后，我直接走到吧台，叫了两打百威啤酒，一瓶爱尔兰威士忌，把身上买钻戒剩下的钱，一下全给花光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明天，我不想去管了。先把今晚给挺过去，再吧。
    交了钱后，我就站在吧台旁边，一边等着侍应生给我拿酒，一边留意着合适的座位。
    这个时候，我看到离酒吧演艺台不远处有一张桌子，位置挺好的，可是却坐着一个独自喝着闷酒的长发女人。
    管他了，就那里吧。我对酒吧侍应生，“看到那张桌子了吧？把酒给我送到那里去。”
    然后，我就径直地走了过去，来到了那个长发女人的身旁。虽然酒吧的灯光暗淡，女人的脸也被披散下来的长发给遮挡住了，但我莫名的就认为这是一个漂亮女人。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来，我请你喝酒吧。”
    我着，也不管这长发女人是不是同意，便直接坐到了她的对面。
    “你什么？”女人冷笑了一声，像看神经病一样的看着我，“你你请我喝酒？”
    “是啊。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我也没管这女人什么态度，一边着，一边招呼侍应生，将我的酒放到了女人面前的桌子上。
    “你请我喝，我就喝啊？你没毛病吧？不是什么跳梁丑都有资格请我喝酒的！”长发女人看着我，不屑的道。
    “我不是跳梁丑。”我很认真的纠正道，“虽然我不知道请你喝酒需要什么资格，但是，如果请你喝酒真的需要一种资格的话，我觉得我一定是够资格的那个人！”
    “哦。比如呢？”这个长发女人似乎有了兴趣，换了一种平淡的语气问道。
    我指了指台上正在演唱的驻唱歌手，道，“比如，如果是我上去演唱的话，一定会唱得比酒吧这个驻唱歌手唱的好听！”
    “那我就给你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女人着，伸手招来了酒吧侍应生，在他耳边悄声了什么，然后就转过头来对我，“好了，现在，你可以上去换他下来了！”
    果然，长发女人的话音才，我就看到酒吧侍应生上去将正在卖力演唱的歌手给叫了下来。
    既然话都出去了，我又怎么能认怂呢？于是，我将行李袋放在桌子脚下，背着我的吉他，走上了酒吧演艺台。
    站在演艺台上，我抱着吉他，用调音器调好了音，然后拨动了琴弦，《迷途》的旋律便飘荡了起来……
    “这繁华谁能看得清，再一次，眼迷离；这喧嚣谁能躲得及，再一次，侵蚀你；这往事谁又曾提起，再一次，忘却你；这来世谁还会相遇，再一次能爱上你？我迷了路，找不到地图，这感情的路走的好辛苦；我迷了路，找不到退路，这世界怎么变得那么的麻木；我迷了路，找不到来时路，这身旁的人都形同陌路；我迷了路，在原地踏步，而你的心已飞到了远处…….”
    我一边弹唱着，一边想着夏燕，将这所有的情绪都给糅进了音乐中，唱到最后一句时，我的眼角再一次出现了温热感，那是熟悉的眼泪滑过的感觉……
    一曲终了，我还沉浸在这种悲痛里。直到台下如潮的掌声响起，我才清醒过来，然后也不管酒吧里那些客人再来一曲的要求，抱着吉他走下台来。
    我又不是酒吧驻唱歌手，没有义务为他再来一曲。我来到这间酒吧，目的和他们是一样的，只是想发泄一下内心的情绪而已。
    坐在长发女人的对面，我看着她，平静的道，“现在，你觉得我有资格了么？”
    “嗯。你的声音很不错。我能听得出，你有故事？”长发女人看着我，有些赞赏的问道。
    “我不止有故事，我还有酒。现在，我请你喝酒！”我拿过一个酒杯，倒了一杯百威啤酒下去，又倒了一点威士忌进去，然后将酒杯拿在手上，轻轻晃动了几下，递到了长发女人的面前。
    “这样喝？”女人看着我调好的酒，有些惊疑不定的问道。要知道，她此前喝的都是纯粹的啤酒，哪喝过这种啤酒和威士忌掺杂一起的混合酒？
    “怎么，你害怕？”我一边着，一边也给自己调了一杯混合酒，然后端起来，和长发女人面前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就一口喝了下去。
    看到我就这样喝下了一杯威士忌和啤酒掺杂的混合酒，长发女人不禁有些呆愣。
    “怎么，怕了？”我挑衅的问道。
    “且，喝就喝，谁怕谁啊！”长发女人不肯认输，也端起面前的那杯混合酒，一口干了下去。
    看长发女人这么直爽，我什么也不，直接找酒吧侍应生，要了个那种装扎啤的广口大玻璃瓶，将一瓶威士忌全倒了进去，然后往里面添加啤酒，继续调起混合酒来。
    调好混合酒后，我又给两人分别都倒了一杯酒，“来啊！继续喝啊！”
    “喝就喝，谁怕谁啊！”女人不屑的道，接过酒杯和我碰了一下，就豪爽的干了。
    然后，第三杯，第四杯……一大瓶混合酒就这样被我两人给喝完了。
    头痛欲裂中，我喘着粗气，盯着女人问道，“我们开、房去，敢不敢？”
    “走！”长发女人虽然满脸通红，但却非常直接，就了一个走字，然后就拉着我的手，向楼上的客房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