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初一吵架

    除开不能扫地泼水，大年初一已出嫁的女儿也不可以回娘家。因为传，过年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会把娘家吃穷，所以女儿只能在初二或者初三回娘家。
    顾瑶在娘家，但她情况不同，而且路西的外公外婆也很无所谓，女儿能够重生回到身边，他们比任何一切都心满意足，也相信一切都会百无禁忌。
    五人在一起吃着早餐，早餐有年糕有饺子，年糕有一年更比一年高的喻意。
    大年初一还有一些禁忌，那就是忌吃稀饭和药品。因为过去只有穷人家才吃稀饭，所以在大年初一的这天一日三餐都要吃干饭，这样表示家里整年度都会很富有。不能吃药，除非重病不得不吃，一般的补品和补药在大年初一最好都不要吃。
    路西还知道好多，忌叫他人姓名催人起床、忌跟还在睡觉的人拜年、忌乱话等。因为据若年初一的上午叫人姓名催人起床，这样表示对欧整年度都要人催促做事情。若年初一时对欧还在睡梦中跟对欧拜年，这样会让对欧一整年都在病床中。
    所以此时欧言峰脸色不善，她也懒得问他，生怕问错，万一他并没有不高兴，她那样问，会不会弄得他整年都不高兴啊？
    欧言峰也没有主动跟路西话，没怎么看她。
    欧言峰吃饭的速度一向不快不慢，等到外公外婆和顾瑶吃得差不多时，他也正好吃完。轻轻下筷子，点头示意他们慢吃后移开了凳子。
    等一会儿后大家都吃完了，连吃饭最慢的路西也吃完了，顾瑶便开始收拾碗筷，外婆忙着泡茶。外公则跟欧言峰一样坐着休息。
    今天的天气晴朗明媚，太阳大大的，令人感觉暖烘烘又懒洋洋。
    欧言峰客气的对外公：“外公。上午我得回城里去了，打扰你们二老这么久。，真不好意思，辛苦了。”
    外公本专注的在张望着外面的风景，欧言峰跟他话，回神望他，吃了一惊，“啊？这么急？”
    “嗯。”欧言峰微微点头。
    一大早他就给师益打了电话，命他和师梵开两辆车。十一点前赶到这里。
    顾瑶在厨房洗碗，听到欧言峰要回去了稍稍停下来，听着他们。
    外婆端了两杯清茶，一杯递给欧言峰，一杯递给外公，也疑惑的问：“言峰，你今天回去，那西了？”
    欧言峰双手接过外婆的，正要答：“她……”
    路西刚一吃完饭就去卫生间擦嘴巴上的油渍，现在出来。见到他们在这事，脚步顿在门口，：“我不回去啊。我过几天再回去，暂时就言峰哥哥一个人回去。”
    顾瑶听路西不跟着去欧言峰家，心里仿佛有一块石头了地，继续洗碗。
    外公和外婆对视一眼，面容平淡，表示都没意见。欧言峰要回去，他们也不好多留，毕竟今天是大年初一，欧言峰要回家给自己的父母拜年。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欧言峰双手接过外婆的茶后只是放到一旁的茶几上，外婆看着他。忽然心中有些不舍。这一趟，欧言峰扎扎实实在这住了一个月。给他们这冷清的房子里增添了无数的人气和热闹。
    外婆：“那言峰，以后得闲时常来这边玩啊，我们欢迎你的。”
    欧言峰嘴边挂着一丝极其别扭的浅笑，：“会的外婆，谢谢。”
    外婆又呵呵的点头。
    路西走到欧言峰身后，身子前倾，背在他背上偎着他，双手还伸手前面环他的脖子，：“言峰哥哥，我陪妈妈待几天后也回去，代我向叔叔阿姨问候新年好，过几天我去给他们拜年。”
    顾瑶借助余光，发现路西的举动，倏然敛眉，一副阴沉很不高兴的脸色，甩甩手上的水滴，心里匆匆，准备上去拉开路西。
    大庭广众之下，可不允许路西跟欧言峰这么亲热，而且还是主动上去亲热的！她绝不允许，也幸亏没有被欧建国和端芷鱼看到，不然她在他们面前更加没有面子，更显低贱卑微，因为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居然主动去讨好他们的儿子！
    不料还未等顾瑶跨出两步，欧言峰已在漠然的应着路西的话，一边还拿开路西的手臂，不让她环着自己，点头：“嗯。”
    路西呆头呆脑，情绪始终沉浸在新年的欢快中，什么都没有多想，又站直了身子。
    这令顾瑶看得更加炸然，气得连额头上几丝细的毛发也竖起来了。她的这个女儿，真不是一般的蠢，热脸贴了男人的冷屁股，却还没有意识到。
    但是顾瑶强忍着，将脚步收了回去。暗忖，反正欧言峰就要走了，等他走了，她再跟路西聊。
    其实欧言峰就是心里挺不开心的，所以才不想被路西靠着。他很想要路西跟自己一起回去见奶奶，可他又知道路西实在是不愿意，她的心中并非他最重，强迫没有意思。
    九点多钟时，顾虔和两个堂兄堂弟过来给外公外婆拜年，外婆端出一个塑料盘子，盘子分成很多区，里面分别摆满花生、瓜子、糖果、杏仁、巧克力等，放在他们几兄弟坐着的位置中间，供他们吃。
    顾家顾瑶他们这一辈，共爷爷的兄弟姐妹也不多，就五个。三个堂兄弟昨天就听顾瑶回来了，此会再见这个堂姊妹，她的外貌并未变得太老，模样也是平静如水的，心中不禁颇有感触。
    大千世界，世事无常，一切皆有可能发生。据顾瑶这些年吃了很多苦，被拐被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其实他们也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就庆幸着顾瑶的人终于回来了。晓得她吃苦也必然是吃了的，一个离开家乡十一年的人，在外头总会吃些苦头，不物质之苦，就精神之苦，思乡之苦、思亲之苦。
    人生路上充满颠簸离奇，忧伤与悲痛始终紧随着一个人的人生。只要自己始终坚持与笑容为伴，无论多么困难，多么伤心的事也都会过去。
    一屋子顾姓人坐着喝茶聊天时，欧言峰则漫不经心的走出了屋子，来到楼上收拾行李。
    他本打算等师益过来了，让师益给收拾的。无奈于现在实在是闲得dan疼，所以亲自动手。
    路西跟着欧言峰走到房间，关上房门。那会在外面时，她没有很多时间去观察欧言峰的脸色。每当看欧言峰时，眼睛也都是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现在房间里头安安静静，只有他们俩，她这才发现欧言峰心情不美丽。
    欧言峰看也不看她，把她当空气似的，就弯着腰，这里那里捡着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塞。
    “言峰哥哥我来收拾！”欧言峰收拾书桌上的笔记本时，路西连忙跑上去要帮忙。
    欧言峰拿着电脑包，路西则抓着他的笔记本，抢着要放进去，欧言峰不冷不热的语气对她：“不用了，我自己来。”
    “我来！”路西振声，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有气势。
    欧言峰撇唇，依然懒得看她，手肘还推了推她道：“了不用了，走开。”
    “唉我……”路西被推，不得已距离他远一点，倏变一脸委屈，站着不动问：“言峰哥哥，你是不是生气我不跟你一道回去啊？”
    欧言峰自己将笔记本放进包里，无谓：“没有，你留在这里多陪你妈妈几天是应该的。”
    “没有没有，你分明就有，还不承认！”路西完抿着唇，很是委屈。
    不一会儿欧言峰的行李便收拾完了，本来他放在外面的东西也不多，就笔记本、充电器、剃须刀等。
    “我没有就没有，你怎么这么烦？路西，你越来越烦人了。”欧言峰极不耐烦抱怨，还咬了咬牙，心情很是烦躁。
    现在他真不想看到这个丫头片子，她不陪他一起回家去，越看越烦，也越舍不得。
    这一分开，至少又得一个星期不能见面了。
    欧言峰的话令路西的心情顿时极不舒服，嫌她烦，摆明了就是对她不满。
    她翘着嘴巴很不服气很不甘心：“什么嘛？这也生我气，怎么就这么自私！”
    “我自私？”欧言峰怔然，这才看向她，而且还是认真的凝视着她。
    一边欧言峰还笑了，笑得天花乱坠、群魔乱舞，仿佛听到了一个大笑话。
    他花费这么多时间，陪她住在这个后偏僻、要啥没啥的地欧，还一个劲的干活，好不容易讨得了她外公外婆的喜欢。结果她的亲妈顾瑶突然回来了，在顾瑶眼中，他欧言峰连狗屎都不是。这段时间他一心一意的付出，也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路西居然他自私？
    路西又退一步，被他凄冷的笑容所慑，但又昂着头，理直气壮地：“难道你不自私吗？”
    欧言峰更加大义凛然，路西身材玲珑有致，人也粉面桃花，但是此时欧言峰就是觉得她气质不对。
    越是楚楚动人，欧言峰越反感，恨不得把她折起来，丢进垃圾桶里去，厉问：“我哪里自私？”
    路西昂了昂脸，想了想：“我只是想多陪妈妈住几天而已。你就不能为我考虑一下，为我牺牲一下，过几天再回去，等哪个长假了再去美国见你奶奶吗？”
    欧言峰一听，脸上不禁浮出更多的戾气，为她考虑为她牺牲？
    他，自然想过。
    如果她求他，她的妈咪顾瑶也不再用那么冷的态度对他，他可能会答应。
    可是在晚上时，她的猪脑子偏偏只想出来了让他先回去这个笨办法。
    “那你怎么就不能为我牺牲一下？我的爸妈还等着你过去拜年，我奶奶飞越一个太平洋，就是为了见你。”欧言峰怄气，附赠瞪她一眼。
    “我……”路西一急，哽了哽，：“我跟我妈妈有十年多没见了，而你跟你奶奶才一年没见，所以你得先为我考虑……”
    “谬理。”欧言峰嘴边冷漠吐两字，又十分不屑的：“那你好好陪你妈妈，我回家陪我奶奶。”
    “我……哦。”路西纠结一下后无趣的应，心情彻底垮下。
    她的好心情也烟消云散了，真没想到，大过节的居然会因为这么的事情跟欧言峰吵架。
    欧言峰将行李箱移到旁边点儿，然后站直双手插到牛仔裤口袋中，认真打量着一身胖嘟嘟而且脸上弥漫着怨意的她。
    欧言峰：“求我啊，路西，你求我留下我就多住几天。”
    路西眼睛往上看，稍稍翻了翻白眼，眼神也显得不再那么呆滞。道：“不了，你回去吧，大年初一我不求人。”
    “不求拉倒。”欧言峰嗤她一句。转身出了房门。
    他想给路西台阶下，是路西不下。
    顾家三兄弟坐了十几分钟便去其他叔伯家拜年了。欧言峰出门一会后。师益和师梵已到。跟外公外婆简单的寒暄几句后，师梵便将欧言峰的行李箱拖到自己的那辆宝马车上，然后师益坐他的副驾，欧言峰则自己开他们开过来的另一辆车。
    那是他的跑车布加迪威龙，一辆黑色的布加迪威龙。
    两辆车都停在院子里的大空坪地上，张扬、霸气，也格外耀眼。
    他们准备走了。路西和顾瑶走到外面来送他们，这个时候外公外婆却不见了。
    欧言峰坐进自己的车里。连安全带也系好了，待会上了高速，他要狂野飙车，以最快的速度飙车回家。
    路西一步一步，背着手，慢吞吞的迈到车边，倚着他的车门，涨着脸看着他，：“言峰哥哥你要心开车，要注意安全。一路平平安安。”
    “嗯，放心。”欧言峰点点头，脚已踩到刹车上。开始点火了，但是一直目视前欧，没看路西。
    顾瑶也走过来，欧言峰的车令她觉得他就是在炫富，心中对他的不好感觉再加几分，不过表面却还是对欧言峰笑了笑，很自然的：“言峰，我跟你爸妈年轻时也比较熟悉，回家后代我问候他们新年好。”
    欧言峰这才微微扭头。望望顾瑶，眼神很平淡。：“顾阿姨，我会的。”
    “好。那就好。”顾瑶依然温和的笑着，然后手伸到上衣口袋中，掏出一个纸条，递向欧言峰。
    那是回来的前一天，谷琴暗中放在她口袋的。
    欧言峰眉目一敛，不解的盯着。
    顾瑶：“你的一位故人，托我把它带给你。”
    欧言峰抿一下唇，不用思考便猜到了她的那位故人是谁，伸手接过道：“谢谢。”
    “客气了。”顾瑶，收回手，似乎放下心来。
    欧言峰又将脸转正，拿起车窗上的一副炫黑的言镜，戴着，摔上车门。
    路西一直盯着，见此心里又极不舒服，欧言峰故意不理她。
    他心眼，真心的心眼，渣男人，烂男人！
    欧言峰挂了退档，轻轻抬脚启动汽车，车已经开始振动，顾瑶拉了拉路西要她退开几步。
    师梵也做好了开车的准备，欧言峰的车一驶离院子，他们的车就压后跟上去。
    不料这时又见得外公外婆突然从屋子里出来。二老踉踉跄跄的走着，嘴边还一齐嚷着，“言峰，慢点，慢点，慢点啊……”
    欧言峰看外公外婆行色匆匆，立马又熄了火，摇下一边车窗，去望他们。
    顾瑶和路西也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她们看到外公手中还提了一个大蛇皮袋。
    顾瑶眉心一拧，瞬间看明白外公外婆想干什么了。
    路西的脑子里倒是还在打着鼓。
    外公外婆停在欧言峰的车子边，外公弯下腰，将头伸到车窗口，泛着一脸慈祥而憨厚的笑要跟欧言峰话。
    欧言峰偏头主动礼貌的问他，“怎么，外公。”
    外公低头又望了望自己手中的蛇皮袋，一字一字，认真而严肃的：“欧大少爷，你在我们这住了这么久，不管怎样，我跟我的老伴儿已经把你当朋友了，以后欢迎你再来这边玩。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些乡里土产，腊鱼腊肉腊鸡腊鸭之类，希望你看得上，呵呵。”
    外公完继续看着欧言峰。
    欧言峰左唇瓣浅浅一勾，笑容凄冷而完美，又低目瞅了瞅外公手中那鼓鼓的袋子，：“您的美意我接下了，谢谢。”
    “恩恩。”外公笑得更加合不拢嘴，望望身后的外婆，又望了望侧边的顾瑶和路西，有点儿慌，不知所措的神情。
    欧言峰还没有开车门，他不知道该将蛇皮袋放哪。
    师益忙从旁边那辆宝马车里出来，走到外公身边接过他的袋子，：“顾老先生，给我吧。”
    “唉好。”外公点点头，放心的将蛇皮袋交给师益。
    师益将袋子放进汽车的后备箱，又坐回原位，欧言峰：“外公外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出发了。”
    “一路顺风。”外公和外婆同时，路西和顾瑶也对他挥了挥手。
    欧言峰点头，戴着言镜的他，目光在无意间又从路西脸上一掠而过，布加迪威龙再次发动，无声无息的转弯，静静驶离这个院子……
    然后，师家兄弟的车也乖乖的跟上去。
    路西眼神又变呆滞，稳稳圈住前面那辆车，一直张望着它离去的欧向。顾瑶偏头看着路西，猜想她的心大致随欧言峰一道走了，冷言问：“西，既然舍不得，怎么不跟他一起回去？”
    路西摇摇头：“不了，我要陪妈妈你。”
    顾瑶脸上滑过一丝淡淡的笑，转身道：“那进屋吧，别望了，我有话跟你。”
    “哦，好的妈妈。”路西应她的话道，终于将目光收回，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她随顾瑶一道进了屋，外公外婆也进屋了。她的心中忽然也很伤感，一种不好的预感弥漫到心头，令她的心变得空荡荡的。
    顾瑶领着路西，径直走到二楼，走到自己的房间。
    然后她关上房门。
    关上房门后，阳光照耀不进，里头有些黑有些阴冷，路西微微悚然，顾瑶在席梦思床上坐下，招手轻呼她过来，路西便走过去，坐她身边。
    好奇怪的，此时路西坐姿拘谨，看上去不太自在，两手交叠放在腿上，样子毕恭毕敬的。
    顾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神色也不是那么自然。明明她们的关系是嫡亲的母女，可是相互间的感觉却是那么的疏远，难以亲密亲昵。呵呵，或许是因为时间的缘故，令他们产生了隔阂吧。
    母女俩坐在一起沉默了一会，顾瑶才首先开口，吞吞吐吐的问她，“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你……爸爸，他疼你吗？”
    路西不知道她你爸爸这三个字时，中间为什么要停顿，就点了点头，“嗯，他很疼我。”
    “哦，疼就好。这些年妈妈在外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顾瑶这会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瞅着路西粉嫩的肥脸，感觉却有些木然。
    她的五官跟高枫的比较像，圆润的鼻梁，漂亮的杏仁眸，不算太的樱桃嘴。
    “妈妈呢？妈妈这些年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不联系西和鑫，也不联系爸爸和外公外婆？”路西细声问顾瑶，她的眼神清澈且不带一丝尘垢，充满爱意的凝视着顾瑶，似乎想让自己眼底的情愫流进顾瑶的眼底。
    “了妈妈这些年住在国外，在东南亚，没法联系你们。”
    路西不太相信，也想试一试她的妈妈，直接：“妈妈，上回我认识了一个叫高枫的叔叔。”
    “高枫？”顾瑶身子果断轻轻一颤。
    路西点头：“嗯，高枫叔叔他也认得你，还有言峰哥哥，他公司的人，在菲律宾好像见过你。”
    顾瑶的表情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很怪异，嘴角还抽搐了一下道：“妈妈不认识叫高枫的啊，虽然近些年确实是在菲律宾。”
    路西突然抬起手，抚掉贴在自己脸上的一丝头发，变得异常着急和好奇，：“妈妈你别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