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石川城

    格雷尔大陆，海神国，临海之地，石川城。
    城主石川正宏伫立在城门楼上，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随风飘荡。他看着远处密密麻麻连成一片的敌军大营，眉眼中满是担忧之色。如果不是第一军团外出，他现在也不会这么忧心。
    “大人。”
    负责守卫正门的将军，也是石川正宏的家将石川柞木站在一边，他用着关切的语气道：“看样子敌人今天不会进攻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现在这情况，我哪还能有心情休息？”
    石川正宏收回了看向敌营的目光，不由一声苦笑。敌军围城已有三天，这三天时间，他每天都提心吊胆，根本难以入睡。有时候他就会想，如果敌军真正进攻的话，他或许还不会这么紧张。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始终守卫在身旁的石川柞木，心里不由一暖：“这一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柞木。”
    “为大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石川柞木赶忙躬身回复。
    石川正宏伸手扶他起来，“都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你不必如此拘谨。”
    “是。”
    石川柞木虽然口头上答应，但行为依旧恭敬。这是他的为人之道，也是石川正宏欣赏他的地方。
    “算了，不这个。”
    石川正宏见此，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劝不了石川柞木，索性换了个话题：“派去求援的战士都怎么样了？有没有突围成功的？”
    “目前没有。”石川柞木脸上带着羞愧，然后主动请缨道：“大人，要不还是让我亲自带队去求援吧！”
    “不用了，现在这么出去完全就是送死。”
    石川正宏看着层层敌营叹了口气，接着他强打起精神，“现在也不用太担心，这三天都没跟附近的其他城市联系，估计他们也该知道是雪原之国又发起进攻了。”
    “大人的是。”
    石川柞木思考了一会儿，也明白过来。
    按惯例来讲，距离相近的城市每天都会通过信号塔联系一次，但这三天由于被敌军屏蔽了信号的缘故，外面的信号进不来，城里的信号也出不去。只要不傻，什么情况自然是一目了然。
    “呵呵。”
    石川正宏笑了笑，天色变得越来越暗，城墙各处都燃起了一团团巨型篝火，照得内外都通明无比，“看起来，他们今天的确不会进攻了。”
    按照之前几天的情况，这些敌人只围不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这对于石川正宏而言是利大于弊的，只要再能坚持个三两天，援军就一定会来的。
    “柞木，城墙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石川正宏感觉自己的确该休息一下，这几天精神高度绷紧，令他现在的状态已经下滑了不少。
    “大人，您就放心吧！”
    石川柞木单手拄剑半跪在地上，微抬着头看向石川正宏的目光满是坚定：“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他们更进一步的！”
    “不要这么，在我看来，你的生命远比城墙要重要得多！”
    石川正宏赶紧将石川柞木拉了起来，他看着精神抖擞的一众守卫们，心里逐渐充满了底气。
    有此雄军在，何惧敌寇侵？
    “大人……”
    石川柞木虎目中泛着泪花，显然是被石川正宏的话给打动了。他心里更加坚定信念，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一定不能辜负大人的期望！
    “柞木，我就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石川正宏拍了拍石川柞木的肩膀，他对于石川柞木可是信任极了。
    “请大人放心！”
    看着石川正宏的背影，石川柞木一脸肃然。即使敌人没有进攻的迹象，但他该有的警惕可依旧不会少。
    ……
    夜深了，石川柞木炯炯有神地盯着城外，此时敌人依旧没有动作。
    “将军，您暂且休息一会儿吧。”
    一名顶着两个黑眼圈的亲兵低声道，守卫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但石川柞木依旧坚守在第一线。即便他的实力很强，却也没必要做这种无意义的消耗。
    “无妨。”
    石川柞木随意地摆了摆手，他可记着自己已经答应了石川正宏，怎么可以轻易离职？更何况对于他来，即使再不眠不休三天，他也依旧能撑得住。
    长吐一口浊气，石川柞木微微偏头：“你们待了这么久，早就该累了吧。现在没有战事，先去休息吧。”
    “谢将军关怀，我们不累。”
    亲卫兵毕恭毕敬地回答，心里却在吐槽：你都不去休息，我们怎么敢擅自离职？
    “呵呵。”
    石川柞木轻轻一笑，正准备再劝他们两句，却突然听到城内传来阵阵呐喊。
    “着火了！”
    “着火了！”
    “快救火啊！”
    冲天的火光，蔓延的浓烟，还有慌张乱窜的平民。
    石川柞木双眉一横，“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城内的护卫队是吃干饭的吗？怎么任由火势烧得这么大？”
    着着，石川柞木心里生出了一丝不安。城内各种防灾措施做得那么好，又有护卫队各处巡逻，怎么可能突然燃起冲天大火？
    “杀！杀！杀！”
    正在此时，城外的敌营也有了动作。无数士卒从帐篷中鱼跃而出，他们快速列好阵型之后，一边大声呼喝、一边层层推进，莫名让人心里产生了一股压抑感。
    “不好！”
    石川柞木的脸色一黑，如果再联想不到这二者之间有所联系，他还不如把脑袋拧下来当马桶。
    目前需要做的，是通知城主，剿灭潜入城内的股敌军，以及通知回营休息的士卒迅速赶回来守卫城墙。
    石川柞木心如电转，立即对着身后的亲兵道：“你、你……你，分别去通知城主，告知巡卫官以及召集城防大营的战士！”
    “是！”
    一连被点出来的六名亲兵纷纷低喝，接着他们两两一组，飞速消失在石川柞木的视线中。
    “全体准备！投石、重弩、火炮！”
    负责传递信息的传令兵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在城头上跑来跑去，不住大喊着。
    “咯吱、咯吱。”
    一件件守城利器露出锋芒，对准了城外敌军，只等他们再进一步。
    一切都已经做好准备，剩下的，就看能不能坚守下去了！
    石川柞木望着城外汹涌而来的人潮，忍不住捏得指骨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