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这一夜

    然而雨一直下，看样子短时间内没有要停的意思。程瑞拨了吴允的电话，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人。要快点赶回去爷爷还没吃饭。“什么？我出差了！接了个外……省的案子。要不……我叫齐威……过来，你怎么没……租个车？”吴允虽然大嗓门，可是听上去信号不好，语音断断续续。
    “算了，不用了，你忙吧。”程瑞挂了电话，手机显示电量不足，关机了，这会儿又走不了，该怎么办？
    “呃，老板，我想……”程瑞话还没完，面前放过来一个手机，看着款式很老旧，外壳磨损很厉害，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放心吧，可以用，就是很旧，我不赶时髦。”
    “哦，好，谢谢。”程瑞也不推却，匆匆给程康华去了电话，知道老爷子正在自己煮速冻饺子，稍稍放心了。“没事了，我担心爷爷，家里没人，他行动不便。谢谢您，雨停了我就走。”
    程瑞坐了许久，看着天色黑暗，雨仍旧不停，心里愁的要命。老板进了里间，只听得叮叮当当作响。
    片刻，闻到阵阵香味，真是诱惑，自己午饭都没吃，饿了。“伙子，进来吃饭。”
    程瑞猫着腰钻进柜台里，掀开帘子。里间也很，布置简洁朴素，一个单身男人的处所。中间放着一张桌子，老板笑着指指旁边的板凳。“坐，吃饭。”
    如此简陋的屋子里，这一桌菜做的倒是非常精致，一瓶茅台酒非常贵气的放着，看起来如此和环境不合适，却无比诱人。大长腿帅哥有点羞红脸，觉得板凳真是够了。
    这一顿饭，真是完美至极，男人们的话题只有他们自己觉得有趣，程瑞喝的兴起，也不再有拘束，对方年长于自己，自然故事也多，自己更多时候是倾听。
    梁哲那里却是不停跟父亲抱怨着，老头子被闹得烦了，一声呵斥。“好啦！瑞的事我都知道，不用你跟我叨叨，我只跟你清楚，这个孙女婿我肯定要。你把女儿管好，就不会把自己弄得束手无措。要不是我出面，瑞会理你？先跟你打个预防针，不要给瑞脸色看，我可不客气。哼！”
    梁哲此时并不待见程瑞，程氏破产的消息早都传开，程瑞这时候是个穷光蛋，很可能还有债务清偿，自己可不想往里贴钱，只是女儿不争气，被弄大了肚子，总不见得嫁给别人。想想真是心有不甘，程家的好处一分没捞到，还弄个赔钱买卖。
    程瑞半夜被人声吵醒，虽然话声音不大，可能也是自己酒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屋子里唯一的床上。后门虚掩着，程瑞起来，从门缝里看到老板和一个人在声话。似乎听到有什么车……
    老板回头看到程瑞，赶紧拍了那人一下，摆手叫对方离开。“没事，叫个朋友把车给我用下，怕你早起要赶回去，这里是郊县，不好叫车。快去睡，眼睛那么肿。”
    “谢谢，纪哥。”程瑞觉得有点受不起，这大半夜的他特意去借了车。“纪哥，我睡了你的床，真是……”
    “客气什么，我要看店，半夜有人买东西。去睡吧，明天送你。”纪老板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程瑞忽然心里一酸，自己这么失的境况，身边的人因为各种原因都不在，竟然是个素未相识的陌生人给了自己这些温暖。看似平淡，却像一束和煦的阳光照着自己。他不算魁梧的背影瞬间变得高大而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