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四章 说不出口的话

    老李拿着张夫人写的名单，看了一眼道：“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完，他不经意回头，正好看着陈闷闷不乐的跟在身后，他笑道：“好啦，别要这么无精打采，查案子呢，要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
    “不是，我不是在想这个。”陈看着老李的侧脸，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出来。
    毕竟宋教授是李叔的朋友，既然是李叔的朋友，他毫无证据的怀疑别人，李叔肯定会生气的。
    “那你又在瞎想什么？”老李对于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总是有无限的耐心，有的时候，连刘春山都看不下去，吐槽他是不是把这帮年轻人当做孩子看待。
    老李往往大言不惭的道：“没错，我就是把这些年轻人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待，不然也愧对他们，喊我一声叔，对不对？”
    陈犹豫了片刻，才期期艾艾的道：“我怀疑……怀疑这桩案子跟宋……”
    话还没有完，就听到手机铃声响起。
    老李低头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江宇打来的电话，他道：“你等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完，他接起电话。
    “江副县长。”老李没有注意到陈犹豫的面色。
    “李叔，”江宇跟其他一样，喊老李李叔，“调查得怎么样了？”
    老李立刻回答道：“江副县长，我们之前怀疑的那个人，应该不是嫌疑人，所以，我又到了张家一趟，拿了最近的名单表。”
    陈站在一旁，看着汇报的老李，微微蹙起眉，挣扎着要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老李。
    也不知道江宇到底跟李叔了什么，他眉飞色舞，连连点点头：“好好好，等忙完这段时间，嗯嗯，你放心。”
    完，他挂了电话，转头对陈道：“对了，陈，你刚才要跟我什么？”
    经过这么一通电话，陈本来已经下定好的决心，瞬间被拍的烟灰云散。
    “没有。”
    老李哈哈大笑：“是不是生活上遇到困难，不好意思开口向我借钱？”
    “不是。”陈低着头。
    难道经验丰富的李叔，就没有把宋教授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吗？
    还是朋友这一层关系，蒙蔽了他的双眼？
    老李见陈低着头，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笑着道：“那我知道是什么事了。”
    听到老李得这么笃定，陈颇为意外，有些担忧地看着老李：“你，你既然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伤心吗？”
    “嗨，傻孩子，这有什么好伤心的，你能找到喜欢的姑娘，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伤心呢？”
    陈：“……”
    “李叔，不是这个，”他弱弱地开声，“我的不是我的私事，是这个案子，这个案子！”
    他有些激动地道。
    “哦，对对对，”老李这才想起来，在接到江宇的电话之前，陈跟他讨论的是案件的事情，“你刚才你怀疑谁跟这个案子有关来着？”
    见话题总算是回到正题，陈这才鼓足勇气道：“我刚才……”
    话还没有完，老李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老李只好无奈地冲陈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这个电话是刘副局长给我打的，我必须接，你先等我一下。”
    着连忙接起电话，对电话另外一头的刘春山道：“老刘，找我有什么事吗？”
    刘春山忙得焦头烂额，即便是这样，他仍然在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少女，道：“不是我找你，是你女儿找你。”
    老李一听，顿时心花怒放：“啊，是吗？快快快，快把手机给暖暖。”
    老李的女儿拿过手机，听到老爹的声音，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爸，你昨天晚上怎么又没有回家？我这好不容易周末休一天假，都没有机会见到你。”
    听到女儿的抱怨，老李心里却暖暖的：“真是不好意思呀，爸爸最近有点忙，你先回家，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去逛街，好好补偿补偿你。”
    老李女儿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如今听到爸爸的声音，也知道他没有事，便道：“我才不要你买的礼物都好丑，好啦，好啦，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电话了。”
    老李眉开眼笑：“好，你可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在学校更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老李女儿有些不耐烦的道，“这一次，我真的挂了。”
    到最后，语气里面却有些依依不舍。
    老李也想多听听女儿的声音，但是条件不允许，他只好硬起心肠，催促道:“挂了吧。”
    着，率先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心情低到极点。
    每次和女儿通话，总是这样。
    他催促她挂电话，然后自己到主动先挂起电话，挂完电话之后，心情瞬间不好，谁也不想搭理。
    陈虽然刚入警局不久，但是很多师兄都跟他过这件事。
    每次李叔和女儿通完电话之后，情绪都会极度失，如果可以的话，尽可能不要跟他话，因为，你会挖掘出一个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李叔。
    ——残暴指数十颗星。
    这是所有师兄一致的评论。
    可是，他现在不犹豫了，反而很着急，想要把自己的结论告诉老李。
    他觉得他的怀疑是有理有据，这个宋教授的嫌疑很大。
    而且，是宋教授回来之后，张献珍才失踪。
    越想，他就越怀疑这个张献珍是被宋绍林杀害的。
    “李叔……”陈尝试着开口话。
    老李回头看了一眼陈，摆摆手道：“不用管我，上车吧。”
    完，他率先走上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缓缓的闭上眼睛。
    陈也上车，坐在驾驶位置上，可是，良久过去，他仍然没有发动车子。
    老李诧异地睁开眼睛，看着陈：“怎么了？”
    从他闭上眼睛开始，陈就一直看着他，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
    可是他现在没有心情搭理陈。
    和女儿通话之后，他需要一段时间恢复心情。
    人毕竟不是钢铁之躯，是有情有肉的。
    “李叔，我想跟你继续探讨刚才的案子？”陈鼓足勇气道。
    老李强打起精神，道：“你吧。”
    陈看着老李这个样子，忽然之间不出来。
    他死死地咬着牙齿，挣扎了许久，还是不出来。
    如果是平时，正义感爆棚肯定会让他直接把那句话出来，可是现在看着如此低的老李，陈忽然不忍心了。
    换作是他，如果老李跟他，我怀疑你的朋友跟这件案子有关，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想到这里，陈只好摇摇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一个一个排查，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老李见他主动请缨，自然是没有意见，笑着道：“没问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有很多事情都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所以，你们现在好好历练吧。”
    陈点点头，看着老李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他一时之间，忽然不知道该什么。
    只好沉默的开着车子，缓缓地往县公安局去。
    到了公安局，他目送老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自己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办公桌走去。
    坐下之后，他仍然恍如隔梦，浑浑噩噩，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找不到一个倾诉的对象，只好看着眼前的电脑。
    想了半天，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江副县长！
    要是……跟江副县长商量这件事，他……他会不会……有什么好的主意呢？
    想到这里，他激动的抓起手机，刚要给江宇打电话，却猛然想起自己没有江宇的电话号码。
    这一耽搁，他倒是冷静下来了。
    这桩案子，是隶属于公安局，江副县长是县委副县长，并没有查案的义务，之前的案子，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烦江副县长了。
    这样……不太好吧？
    他有些抓狂地看着电脑屏幕，举棋不定，孤立无援。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师姐走进办公室，敲了敲门，神色严肃地道：“出命案了，赶紧出发。”
    完，转身便走。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也嗵地一声站了起来，纷纷跟随师姐的脚步，往门口走去。
    上了车子之后，大家互相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没有一个人得上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到了现场之后，陈才知道，原来是有一个捡废品的，在垃圾堆发现了死者。
    “死者面目被毁，身上也没有什么身份证明。”法医皱着眉头看老李道，“目前只能初步判断，死者，男性，在40-50岁之间。”
    其他，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等等。”就在法医打算将人搬走之际，站在一旁的陈忽然阻止道，“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张献珍。”
    听到这句话，老李的面色一沉，转头看向陈，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指着死者身上穿着的衣服，道：“这件衣服，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