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愧疚之情终唤醒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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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屋屋檐下，一位头发花白的婆婆躺在摇椅上，双目安详的闭着，摇椅在不紧不慢的摇晃着。风吹过，片片叶翻卷着从婆婆身上飞起，然后飘到地上。
    碧一眼就看出这位头发花白的婆婆就是幽禁婆婆。
    怎么会这样？碧不敢相信的走近幽禁婆婆。
    幽禁婆婆回来了可是庭院里却还不如碧上次来时的整洁。脚处到处是叶和被风刮的树枝。
    碧一路走过去，踩到的树枝发出咯吱的断裂声，可是幽禁婆婆却并没有被惊醒。
    越是靠近幽禁婆婆，碧心里就越慌，最后几步碧几乎是冲上去的。当听到幽禁婆婆熟睡的鼻息声后，碧这才松了口气。
    “婆婆？”碧轻轻唤了一声。
    幽禁婆婆没有反应。
    擎天赶过来时，碧正从屋里取衣服出来。看到擎天，碧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免得吵醒熟睡的幽禁婆婆。
    擎天很听话，没发出声音，甚至没再往前走一步，就停在了原处，。
    碧心翼翼的为幽禁婆婆盖上衣服，然后蹑手蹑脚的走到擎天身边。
    两人相对而站看着彼此，皆沉默不语。碧想从擎天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可是却怎么也看不透。而擎天则巧妙的回避着碧，故意将情绪深藏不露。
    终于碧败下阵来，她拉上擎天往门外走去。
    出了院门擎天首先开口。
    “我们这就走了吗？”
    “不走。”碧拉着擎天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后山走去。
    “咱们去哪儿啊？”
    碧不回应，只是闷头拉着擎天往前走。
    既然碧不作回应，擎宇索性也不问了，任她拉着往前走。
    在后山的河边碧终于停了下来。碧不话，擎宇便安静的站在碧身后错开一步的地方等着碧先开口。
    良久碧微低下头，用衣袖抹掉脸上的泪痕。她突然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以前的她从不会泪，可是现在怎么这么脆弱，眼泪掉就掉，好不争气。
    虽然碧背对擎天而站，但从碧下第一滴眼泪时擎天就知道。
    擎天拳头紧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碧擦干泪痕转过身来面向擎天。擎天面带笑容看着碧。
    “看到幽禁婆婆变成那般模样我心里有些难过。”碧掩饰道
    “我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我想问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
    碧低下头长舒了一口气，好像在做一件违背心意的事情。
    “一个人的思想……会死吗？”终于碧还是出了这个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不会！”
    碧完全没想到他会回答的那么干脆。碧抬头诧异的看着面前的擎天。
    擎天走上前一步靠近碧，将双手搭在碧肩头，低身俯瞰着她，表情严肃认真。
    “思想没有生命，不存在生与死，只会消散。只要思想的主人不存在了，思想自会跟着消散。”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只是碧心里一直回避着，不想承认罢了。不过面前擎天的坦言却让碧心里很不平静。
    “我想静一静，能让我一个人待会儿吗？”
    “好，那我在木屋等你。”擎天很干脆的便答应了。
    擎天走后碧一个人蹲在河边发了很久的呆，脑袋里把最近发生的一切全过了一遍，这对碧来无疑是痛苦的。
    从河边站起身来时太阳已经山了。碧并没有起身回去木屋，而是要寻找什么环顾着四周。
    在河对岸有一片空地，那里开满了野花，甚是好看。
    碧飞到河对岸，在河岸边寻了一块较大较方正的石块，用衣袖擦去石块上的污泥，然后将石块抱到那块开满鲜花的空地上，将石块立于草地中央。
    “这里你一定会喜欢的。”碧在石块面前跪坐下来，眼泪开始簌簌下。
    “修洁，擎宇，对不起，我没能把你们救回来……如果我能早一点醒来，事情就不会这样……是我害了你们……”
    碧抱着石块痛哭起来，哭着哭着口中喊的名字变成了擎天。
    “我不奢求能有来世，我只是想要哪怕短暂的今生……擎天，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总是隔着遥远的距离，永远也走不到彼此的身边……”
    河对岸杨柳树后站着一个人影，拳头紧握，眼里充血。
    他曾答应过不再让她一滴泪，可是他却没有做到。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已经很浓了，碧哭累了睡倒在石块旁。
    擎天从杨柳树后走出来，飞到河对岸。
    碧睡着，眼泪却还在不停地从闭着的眼眶里滑出来。擎天温柔的为碧擦掉脸上的泪痕，然后用拇指抚平碧的眉头。
    “碧幽，你再忍忍，等我获得了足够的力量，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痛，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碧醒来时是幽禁婆婆在照看着她。
    “幽禁婆婆……”
    “你醒啦。”
    幽禁婆婆像个孩子期待得到糖果一样，咬着嘴唇，眼眸闪动着俯瞰着碧。
    “婆婆我在这里睡多久啦？”碧坐起身来，越过幽禁婆婆向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擎天的身影，但是碧猜的出一定是擎天把她抱回来的。只是擎天不来见幽禁婆婆再次让碧悲从中来。终究他替代不了擎天。
    “我……你……”幽禁婆婆没有回答碧的问题，而是想其它的事情但却又欲言又止。
    “婆婆这里有吃的吗？我肚子好饿啊。”碧摸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看着幽禁。她知道幽禁婆婆想什么，她是有意避开话题的。
    “有，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幽禁愣了片刻，反映过来后忙回道。
    “婆婆我跟你一起。”碧着从床上起身下来。
    幽禁婆婆停住脚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的看向碧。
    “婆婆让我跟你一起吧。”碧走上前去挽住幽禁的臂弯，真诚的微笑着看着幽禁婆婆。
    “……好。”良久，幽禁点了头。
    进到厨房原本是该打下手的碧却成了主手。
    “婆婆，你放着吧这菜我来择……”
    “婆婆，火我来生吧……”
    “婆婆，这个不好切，我来切……”
    ……
    碧几乎承包了所有事情。
    幽禁婆婆没想到碧身为上神竟对人间的生活这么熟悉，而且看起来厨艺很娴熟。
    站在一旁看着碧忙前忙后，虽然疑惑幽禁婆婆心里却是欣慰、感动的，就好像看到修洁或是擎宇的另一半在替他们向她尽孝一样。
    饭桌前，面对满桌的菜肴，幽禁婆婆却迟迟没有开动。
    长久的沉默之后，碧主动打破沉默。
    “婆婆，你尝尝，看看我的手艺怎么样。”碧将幽禁婆婆面前的木筷递到她的手中。
    幽禁婆婆点着头眼泪在眶打转，艰难的吐出一个“好”字。
    “婆婆，以后的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吗？”
    “好……”
    “婆婆……”碧还想再些什么可是却哽咽住了，一句话也不出口。
    屋子里空气是那么的压抑，让碧喘不过气来。
    “婆婆，我去盛汤……”碧站起身来冲出木屋。对不起婆婆，答应你的事情碧没能做到……
    屋内，幽禁婆婆看着摆放在饭桌中央的汤盆，终于痛哭了出来。她心里仅存的一丝丝希望现在也没有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