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没放在眼里

    对于我要去哈尔滨的决定，王天逸他们一句话都没多，就是静静地跟我一起去买了通往哈尔滨的车票。当坐在了动车上，李大元终于是第一个开口的：“张哥，找到新的路子了么？”
    我点头道：“找到了，但是据会很危险。”
    “有钱赚吗？”他又问道。
    我有的，他顿时就又露出一口大黄牙齿笑了起来。只见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掏出一根之后点燃，吞云吐雾好似舒服。此时正好给一个乘务员看见了，她不由分走到李大元身边夺过烟掐灭，惊愕道：“你神经病啊？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怎么会有人在动车上抽烟啊？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去，我工作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在动车上抽烟的人，我简直觉得自己看错了啊！这一车人的性命你来负责啊？”
    面对乘务员连珠似的追问，李大元却是站起身，很温和地道：“表面上你以为我是一个没素质的人，其实不是的。我只是看见你在身边，想找个机会与你认识。”
    话的同时，李大元还顺势捋了一下自己那几乎快要秃顶的头发。他微微歪着头，用那令人作呕的三角眼对乘务员眨了眨。这场景让我们几个人都是感觉到了辣眼睛，连忙就将头转到了一边。
    “为什么啊……”乘务员呆呆地看着李大元，她整个表情都可以用懵逼二字来形容，这个从未见过如此人间杀器的乘务员喃喃道，“为什么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啊……明明就很丑，为什么能觉得自己很帅啊……”
    李大元忽然给乘务员做了个飞吻，然后犹如个扭捏害羞的媳妇一样坐在位置上。乘务员则是根本忘记了李大元抽烟的事情，连忙逃到了其他车厢再也不敢过来。
    张晓欣被李大元刚才的情景给逗笑了，她凑近我耳边声道：“大元应该是故意的，就想让你的心情好一点而已，所以故意耍宝演了这么一出戏。”
    “那代表你不够了解大元……”我扭过头看向张晓欣，认真地道，“他是认真的。”
    张晓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大元，脸上满是惊愕……
    当动车抵达哈尔滨车站后，我们在乘务员满是嫌弃的眼神注视中下了车。李大元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跟我道：“张哥，接下来去哪儿？”
    “我打电话问问。”
    我拿出手机，给阿远打了个电话。这次他倒是挺快就接了，平静道：“你们到了？”
    “是的。”
    “几个人？”
    “五个。”
    “知道了，会有车来接你。”
    阿远完就将电话给挂了，我们便出了车站在外边等着。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等我接通之后，那边有个男声笑吟吟地道：“张先生你好，我是来接你的。目前我在停车场，牌照号是黑AFU……我的车是一辆丰田商务车，很容易认的。”
    我知道了，随后就挂掉电话带着大家进了停车场。果不其然，里边有一辆挺显眼的丰田商务车。当我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的时候，只见里边的司机是一个年轻伙。他转头对我笑了笑，轻声道：“张先生，你可以叫我钱。”
    “钱你好……”我坐在副驾驶上，礼貌地道，“麻烦你来接我了。”
    钱笑着不需要客气，等我们几个人都坐上来后，钱一边开着车，一边轻声道：“张先生，请允许我先跟你介绍一下。我们都是在给钟先生工作的，他的全名是钟远生，是取自于杜牧《山行》之中的‘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你在钟先生手下做事，自然不会受到亏待。目前钟先生已经给你准备了工作，但你目前不能使用他的名头在外边办事。句实话还请你不要生气，目前的你还没有资格在外提到钟远生的名字。”
    “钟远生……”李大元细细想了想，皱眉道，“莫不是黑龙王钟远生？”
    钱微笑道：“是的，那就是他。”
    “嘶……”只见李大元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张哥，你这次找的靠山也未免太大了。”
    “黑龙王钟远生，人如其名，是黑龙江里无人能撼动的人物……”王天逸沉声道，“按我们这一道的话来，东北三省有两个响当当的人物，一个是在辽宁与吉林混得风生水起的浊九阴，另一个就是黑龙王。张哥，你怎么会跟黑龙王攀上关系？”
    我听得也是很惊讶，想不到钟远生的身份竟然这么大。
    吴刚忍不住问道：“那这个黑龙王给我们安排了什么样的工作？”
    “听闻张先生之前是做酒吧的……”钱笑道，“钟先生准备让你管理一个夜总会，他得很清楚，若是你能将这个夜总会管好，你就算是可以用他名字的人了。我可要先将事情清楚，想管理夜总会没这么简单。钟先生的关系够硬，你们在里边想怎么闹都行。但有件事情要清楚，若是你能保证两个月内无人敢闹事，那你就算入了钟先生的门。可若是被哪个心狠手辣的主给宰了，那怪不得钟先生。”
    我点点头，有点不太好意思地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钟先生每个月给我多少钱？”
    “我们的夜总会是有会员卡制度的，你处理不同的客人情况，钟先生会给予你不同的工资……”钱解释道，“我们的会员卡分为银卡、金卡、白金卡与黑钻卡。解决一次白银卡纠纷，给予五千元。之后就是五万元、五十万和五百万。”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那只要解决一次黑钻卡的纠纷，那我不就赚大了吗？”
    “如果遇到了黑钻卡的客户，我给你个忠告，能逃多远是多远……”钱耸了耸肩道，“黑钻卡客户一般来是根本不会闹事的，就算他们闹事，也会有钟先生的心腹亲自过来解决。你们只要能解决一次白金卡，就已经算是能引起钟先生的注意了。”
    我嗯了一声，看来跟着这个钟远生，他应该是不会亏待我的。
    我们坐了二十多分钟的车后，钱带着我们在一个居民楼停了下来。下车后我发现这儿竟然是个地房，钱则是给了我一串钥匙，轻声道：“这是你们五个人的员工宿舍，总共有五层八个房间和两厅，每个楼层都有卫生间。你们可以自己分配，也不会有其他人住进来，算是钟先生暂时给你们的居住地。”
    我接过钥匙心情还是挺不错的，看来钟先生给我们的待遇也不差。而钱友善地跟我们笑了笑，道：“张先生，晚上会有人来接你们去上班。那我就先去忙了，祝你工作顺利。”
    我跟钱道谢，等他走了之后，便跟大家一起整理房子的卫生，却发现里边已经打扫过了。于是我们去买了些生活用品，弄完之后还挺温馨的。张晓欣住在五楼，我住在四楼，李大元住三楼，而吴刚跟王天逸就一起住二楼。
    当夜晚降临，我们正坐在门口乘凉，忽然一辆商务车气势汹汹地朝我们开来，吓得我们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当商务车刹车之后，里边探出了一个光头大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嚼着口香糖道：“哪个是张祥？”
    我皱眉道：“我是。”
    “哦，你们上来吧……”光头大汉嘟哝道，“快点，别他妈浪费老子时间。”
    我被这人得不太舒服，但还是忍着气坐上了车。张晓欣留在门口给我们送别，光头看着身材姣好的张晓欣，他舔了舔嘴唇，啧啧道：“这妞真他娘的水灵，是你女朋友？”
    我摇头道：“是我姐姐。”
    “送来坐台呗……”光头大大咧咧地道，“绝对有大老板点她，挣钱杠杠的。”
    我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怒火，沉声道：“哥们，你是不是没把我放眼里？”
    “怎么会呢……”光头瞥了我一眼，平淡道，“我大哥了，把你当个鸡巴玩意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