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 入家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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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夫人完慢悠悠的喝起了粥，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聂凡的回答。
    但是聂凡知道，若是她此时错一句话，周巧巧被周老夫人注意到，那就不是一件好事。
    聂凡犹豫着开口：“您得是我们庄头的女儿吧？她自幼是练过武。性子也跳脱。不知是不是冲撞了您的人，我回头去她。”
    聂凡三言两语，把周巧巧成一朵人畜无害的白花。
    周老夫人呵呵笑了几声，道：“也没什么，昨夜巡夜的护卫们正好看见她。本想上前询问，却被她打翻在地”
    聂凡听得心跳加快，周巧巧竟然和护卫们动了手了？那不会被当成刺客吗？
    聂凡忙起身行礼：“凡愚钝，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不知有没有惊吓到老夫人？凡在此向您赔罪。”
    周老夫人一个眼神，冰儿便过来把聂凡扶到位置上坐好。
    “你哪有什么错？那丫头很懂事，虽打伤了人却也懂得自报家门。没有造成误会”
    聂凡松了一口气。
    “不过”周老夫人又慢悠悠的来了个转折：“打人，总是不对的。”
    聂凡忙道：“姑祖母得对，凡回去，定会好好惩罚那丫头，禁她的足！”
    周老夫人盯着聂凡，笑得意味深长。聂凡乖巧的低下头。【愛↑去△↓說△網w  qu 】周老夫人嘴里的那句叫周巧巧赔礼道歉的话便再也不出来了。
    再，就是不依不饶。没有容人之心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
    这一日如同往常一样，聂凡还是陪着周老夫人逛院子。聂娥一早就和连氏去祖宅了，故而今日只有她。
    聂凡体力不好，刚好周老夫人也是个走三步歇两步的。两人一起逛园子再搭配不过了。
    晚间，聂凡在与周老夫人一同用晚膳。
    外面守门的丫鬟来报连氏和聂娥来请安。
    聂凡想要出去迎一迎。却听周老夫人道：“可怜见的，荔城那边很多事要忙呢。却还想着我这里。去一声我没事，叫她们早点歇息吧。”
    聂凡蹙眉。
    不见？竟然不见？
    那丫鬟正要领命出去，聂凡屈身行礼，道：“姑祖母，您好了是好事，容凡去跟婶娘吧。”
    周老夫人没有意见。道：“也是，你陪了我一天了。是该和你婶子她们话。去吧。”
    连氏和聂娥在宴息处等候，见聂凡出来，连氏忙迎上去：“如何了？”
    聂凡点头：“已经无碍了。”
    虽一早听到丫鬟来报信，但是如今临近聂老太爷入土的日子。连氏忙得两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再管其他？
    还好周老夫人这边有聂凡看着，不然连氏真的招架不来。
    如今听着聂凡周老夫人没事，连氏这一颗悬着的心才了下来。
    “可真是菩萨保佑，老夫人要是在咱们眼皮下有个好歹。那可真是”
    聂凡忙以手将连氏扶到一边，三人简单了聂老太爷的入土的事。
    “还有四日。”
    连氏伸出四个手指头，对聂凡和聂娥道。四日后，聂老太爷停灵满七七四十九日。是入土的日子。
    几人来到东跨院连氏屋里，连氏细细的了一遍过程：“我仔细算了一下，聂家祖宅这边的亲人也就十来户。别的姻亲大都是派个仆人来。京城里，虽然周老夫人来撑场面，但是与咱们家相熟的人家不多。所以就算再给面子，也就是派一个仆人来罢了。
    聂娥道：“单这些个婆子仆人，才真是难办。若怠慢些，主家不答应。略客气些，难免遭人非议咱们趋炎附势。且这些仆人到时定要比正主儿都多，实在不好安排。”
    两人都道有理，究其原因，不过是聂家有一个周家这样的姻亲，偏聂家暂时又没有能力出众的男丁。故而这些大族，既不愿与聂家结交，又不愿得罪。所以大都是派一个仆人来表表心意。
    这时聂凡道：“其实安排的事倒好，到时代表主家来的奴仆都安排在一块儿，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连氏觉得这个法子不可行，道：“这怎么行？虽都是仆人，可城外刘员外家的管家和京城刘尚书家的婆子怎能混为一谈？”
    聂凡继续道：“婶娘得不错，人无贵贱，可身份有高低。咱们要做的，就是在接待上动心思
    “依我之见，若是一般人家来个仆人，那咱们也安排个婆子去招待便好。若是有官阶的人家，便安排个本家族人招待。亦算是给了面子。”
    到聂老太爷停灵满四十九日这天，连氏卯时未到便带着聂氏姐妹去了祖宅。
    聂凡得到特权，可以待在山上等周老夫人一起出发。
    谁想周老夫人不慌不忙，吃过午饭后还未下令出发。聂凡一直坐在一旁不话。
    反正今天埋的是我名义上的祖父，亦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你不急我也不急。
    过了一会儿，主院里呼啦啦走进来二十几个丫鬟婆子前来请安。
    聂凡定睛一看这不是那日来的仪仗队吗？
    难道周老夫人是在等她们。
    周老夫人当然不是等丫鬟婆子。若是周老夫人有召，她们定是一早便到了。除非是周老夫人吩咐她们现在才到的。。
    也就是，周老夫人是真的不急。
    这心也真够大的。
    还是熟悉的路，熟悉的仪仗队。以及熟悉的马车。
    只是等她们慢悠悠赶到不怎么熟悉的荔城街时，送葬队伍已经出发入祖坟了。荔城街哀乐奏响，哭泣声哀哀。响彻上空。
    聂凡看向周老夫人，她手里把玩着白玉三镶福寿吉庆如意。她面上并未有多意外：“直接跟在队伍后边上山。”
    聂凡深吸一口气。她十分肯定周老夫人是故意的。
    她不想进祖宅，便拖延时间，等送葬队伍出发后直接跟在后面。既给了聂家颜面。又不使她自己为难。
    祖宅里到底有什么？让周老夫人如此忌讳？
    不过聂凡没时间猜测这些。
    身为聂老太爷的嫡系孙女，她今日得随队伍送葬。
    聂凡出了马车，荔城街上一干人等均着白衣麻布，九步一扣，以儆孝之。聂凡亦是一身重孝。聂凡在柳玉和茴香的护送下走到聂家女眷的队伍里。
    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聂凡跟随大众，该跪便跪。该哭就哭。哪怕走了一路体力不支，也是由柳玉茴香搀扶着走到聂家祖坟所在。
    聂凡额间细汗密布，已经累得站不稳。
    连氏担忧她的身体，便立即使人送聂凡去不远处的聂家家庙稍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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