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二 蹩脚的哄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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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日起，聂凡和聂家众姐妹就开始每日去给周老夫人请安。【愛↑去△↓說△網w  qu 】也就才一两天吧，老夫人便嫌烦了。裴氏出面每日一两位姐妹陪着老夫人话便好了。
    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也就到了聂凡和聂娥的头上。
    裴氏和阮氏都分别给了几位姐妹见面礼，无非就是些首饰之类的。裴氏赠了聂凡一个水晶金珠璎珞。阮氏赠了一对玉镯。聂凡不会在这人情来往之上动心思，只是估摸着这两样的价值，回了同等的礼。
    聂娥的回礼很有意思，是她自己手绣的绢纱手帕。她绣的是蜻蜓荷花，童子戏莲。寓意又吉祥。裴氏和阮氏十分看重。
    此后几日聂凡陪着周拉夫人，或是逛园子，或是坐在廊下看她的石雕。
    周老夫人知道聂凡身体不好，言语间对她亦是很关切。
    也从未刻意刁难，就如一个普通做客的老太太一般。
    跟她相处久了，聂凡竟有点觉得周老夫人亲切
    聂凡看了一眼坐在上位板着一张脸的周老夫人，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除此之外，聂娥负责管理别院的下人已久，任何事情都能安排得井井有条。周老夫人很是满意。
    “是个端庄稳重的。听，刺绣做得还不错？”
    聂娥站在厅中，沉稳的道：“回姑祖母，娥自幼喜欢荷花，故而荷花绣得还不错。”
    周老夫人点点头，并未假意谦虚，是个实心的孩子。因又问：“可会绣佛经么？”
    聂娥面色一凝，随即不动声色的看了聂凡一眼。
    聂凡借着喝茶的功夫，冲着聂娥轻微的摇摇头。
    佛经牵扯得太多，若是让周老夫人知道了，只怕又是一桩公案。且聂娥曾接绣品活儿的事，周老夫人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
    聂娥随即笑道：“佛家讲究心诚，娥年纪轻，参不透佛经。终究是得形不得意。不敢会绣。”聂娥完，上前一步行礼道：“若姑祖母不弃，娥想为您绣一副荷花满池”
    周老夫人总算露出一丝笑意，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只是我倒没什么想要的。若哪天起了心思，再请你帮我绣也可。”
    聂娥忙道随时可以。
    晚间聂凡和周老夫人一起用了素斋。便扶着老夫人逛院子消食。
    老夫人精神头还好，搀扶她并不费力，反而是两人亲近的做法。虽然聂凡并不这样认为。
    她前世又没有接触过什么长辈，故而现在她大都是表现得沉默而乖乖的。周老夫人又不爱话，两个人自然是亲近不到哪里去。
    周老夫人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她一般都是看着对面的石雕发呆。
    聂凡就坐在她身后。
    气氛沉静，却也宁和。
    可是今晚的气氛却突然变了，因为周老夫人跟聂凡聊天了。
    “你知道这些石雕的来历吗？”她突然问。
    聂凡一愣，旋即摇头。原主没关注过这个，她也不知道。
    好像是一直在这儿的了。
    “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聂凡问道。
    周老夫人笑笑：“我幼年时，有一个堂姐妹与我十分要好，她很喜欢石雕。尤其喜欢动物，后来我便做了这石雕来怀念她”
    聂凡赧然，显然这个姐妹，已经在做石雕前不在了，否则何以是怀念？
    正到石雕，来请安的周九郎刚好听了一耳朵，于是笑着道：“可真是巧了，这庄子里的更夫老鱼头做木雕很是精致，随意雕个猫儿狗儿鸟儿，那样子栩栩如生，就跟活了似的。【愛↑去△↓說△網w  qu 】”
    周九郎完还不住的冲聂凡挤眉弄眼，这几日两人一起陪伴周老夫人，他总是时不时的抛个眼神过来，聂凡嫌烦。也只是低着头不理他。
    只是今儿他提起老鱼头，聂凡没有再沉默的道理。
    见周老夫人感兴趣，聂凡也凑趣道：“这老鱼头的木雕活儿是一绝，不论雕什么，就跟活了似的。”
    周老夫人果然起了兴致，问道：“可有模具，拿来我看看。”
    正好周九郎身上带了老鱼头送的一只木鸟。着便呈了上去。
    那鸟儿巧，仅有初生婴儿的拳头大。却雕得栩栩如生，羽毛一根根清晰可见。就差点了眼睛展翅飞起来了。
    周老夫人端详着这鸟儿，像是陷入了回忆，久久没有话。
    周九郎很少见寡言少语的祖母对一样东西这么感兴趣，他高兴的道：“您若喜欢，我请老鱼头再给您雕几个玩意儿？”
    周九郎在祖母面前一向老实，甚至隐隐能瞧出稳重的影子。故而此时起此事，也是十分的郑重。
    周老夫人精瘦的手摩挲了这鸟儿一会儿，笑道：“罢了，何必麻烦别人，你若有孝心，就把这个赠我把玩吧。”
    周九郎见祖母不愿，也不好太勉强。周老夫人又道：“倒是这个更夫，叫什么老鱼头，是什么来历来着？”
    聂凡答道：“他是聂府的老仆，原是在祖宅当差，后来又来了别院里打更，至今已有二十多年了。”
    在祖宅？
    周老夫人若有所思，若是这人打更了二十多年，那么也就是，当年这庄子还在她手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儿了？
    周老夫人突然呵呵笑起来，她脸上松弛的皮肤一抽一抽的。道：“原是老熟人，我倒给忘了。”
    周九郎和聂凡相视一眼，怎么都没想到老鱼头竟认识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回忆起老鱼头。
    老鱼头原也是读过书的，只是家里穷，父亲死后卖身葬父。当时的周老夫人不过是一个盈盈十五的少女，可怜他，便买了做个外院的厮。
    本也没什么，只是后来周老夫人来别院住时，这老鱼头便上门辞行。当时的老鱼头不过是条于。是在祖宅犯了错，被赶了出来。觉得有愧于她，特来磕头赔罪。
    当时的周老夫人心烦气躁，哪里有空搭理他？左不过想着这人素来老实，应不是大奸大恶之人，故而便留他在别院当差。
    谁想多年过去了，他竟还在
    也是难得。
    当然，这些事情周老夫人便没有必要与周九郎和聂凡讲了，只是叹气道：“起来，他还是我买进聂家的仆人，人老了，就容易忘事儿。”
    聂凡道：“您这不是想起来了吗？您记性可好着呢。”
    周老夫人浅笑，随即又示意冰儿来搀扶她。冰儿眼明手快，忙将老夫人扶起。聂凡和周九郎忙起身侍立。
    周老夫人又道：“既是老仆，明儿个叫他来给我磕个头。我也好解个闷。”
    周九郎和聂凡一左一右又来搀扶她回卧房，周九郎又道：“那当然好，您什么时候见他呢？”
    周老夫人道：“就明儿午后吧。好了，不早了。你们年轻人也要早些休息。”
    周九郎送聂凡回望月阁，一路上聂凡都在想这个老鱼头，他身上的谜底也太多了点吧？
    竟然还认识周老夫人，从未听他提起过啊？
    聂凡决定回去和周巧巧商量一下。像老鱼头这样的，虽整个别院的人都敬重他年长，可到底他还是聂家在册的奴仆。
    之前只觉得老鱼头神秘，如今没想到他还是个闷油瓶。想想看，如果一个老仆他是周老夫人亲自买回来的，身边的人都会敬重他一些。（当然现在老鱼头也很令人敬重）
    可是老鱼头竟然连提都没提过。
    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周九郎一出了主院就活泼起来了，走个路都蹦蹦跳跳的。
    一会儿又道：“我最近勤加习武，若是再遇上周巧巧，我就是打不过也跑得过。”周九郎着便在路两旁的树上蹦了一圈。显示他的轻功。
    聂凡心里翻着白眼，心想周巧巧从被当做杀手培养，旁的不敢，这轻功可是不容觑的。就你这二吊子还敢随便跑得过？
    许是见聂凡没有回应，周九郎又道：“我昨儿找了个以前的兄弟，给咱们准备点趁手的武器等咱上了路”他一面，一面比划着他的兵器
    聂凡心事重重，偏周九郎聒噪得不行，于是怒道：“什么呢你？上路？也不怕忌讳？”
    聂凡逮着这么一个错，结结实实的排揎了周九郎一顿。
    气得周九郎撇着嘴，委屈得不得了。
    聂凡不管他，自顾着先走了。
    “喂！”周九郎从后面追上来，委屈的道：“你不就担心老鱼头吗？我这不是逗你开心些。再老鱼头又不是坏人。你怕什么？”
    “别生气了？”他轻摇她的胳膊，如同犯了错的孩。
    聂凡的气一下子就撒不出来了
    好吧！
    “我没有生气。”聂凡退后一步，严肃的道：“如果我生气了，你也犯不着哄我。我生气起来很吓人，你到时该躲得远远的”
    聂凡是真的。
    她怕她哪天真的生气了，然后一不心演不成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而是一不心变成女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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