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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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氏这么做的目的很明显，聂老太太杀夫，聂老太爷吸食五石散。无论哪一样摊到人前，都是会给聂家招致非议。让聂白钧官途受损不，连安哥儿和年哥儿下场科举都会被影响到。
    所以连氏此时自然是要将这两件丑事捂在和园内，不让它漏出去一丝半点。
    灵堂就地设在和园正厅，连氏处理起此事来绰绰有余。和园有一堵墙是聂老太爷致仕后回家居住后砌的，连氏连夜派人打掉。这样前来吊唁的人进了正门往左拐一下便可到和园来。聂家的女眷出入则另有一个角门，两不相撞。
    待一切安排完，聂娥、聂萱、聂华三人也到了。西府的几个孩子也被于姨娘领着过来。众孙子孙女跪在灵堂内，各姨娘们跪在灵堂外。俱都是重孝在身。白茫茫一片，哭声响彻聂府。
    待得天翻了鱼肚白，聂安和聂年才赶了回来。自是一番哭灵不提。
    此时聂凡已经因为体力不支而回竹香院休息了。待她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府里吵吵嚷嚷，应是吊唁的客人来了。
    聂年正坐在外间的茶水桌上打盹。聂凡一出来他便醒了。
    “姐姐，”聂年喊道，眉眼里不出的疲惫。
    “怎么不回去睡？”聂凡有些头重脚轻，她缓缓坐下来问道。
    聂年一边给聂凡倒茶一边道：“听姐姐病了，我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看看。”
    聂凡心下感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得茶水暖暖的，心也暖暖的。“我还不是那样，左不过昨晚受了点凉罢了。你连夜回来，还没休息吧？”
    聂年点点头，眼神黯然：“婶娘让我和大哥去审了黄兴。”
    聂凡愕然，叫他们去审黄兴，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真相。或许连氏的目的是为了磨炼两个男孩子，但这对于只有十一二岁的聂年会不会太残酷？
    聂年摸摸鼻子，忍下心内的酸涩之意。又道：“我都知道了。”
    原来祖父致仕后一直在吸食五石散。他这些年虽万事不理，却一再变卖家产。供他花销。又逼着祖母为她敛财，所以祖母才会一再的犯错。而黄兴这个刁奴，他不止一直在为老太爷去购买五石散，还一直趁着聂老太爷足不出户侵吞银子，中饱私囊。
    “黄兴这刁奴这些年撺掇着老太爷卖了聂家的家产，他自己也昧下了几万两银子。婶娘已下令将他处死。”聂年十分平静的道。可是他心里仍是波澜频起。
    聂凡看着聂年有些黯然却依旧坚定的眼神，终是觉得这样的历练是有好处的。无论如何，聂年都是聂家的长房长子，他身上的担子比她预想的还要重，。就好比现在，聂白钧不管事，如果聂年再不立起来的话，聂家长房便算完了。
    正想着，红又来报：“姑娘，老太太又闹着找紫玉了。”
    这是在意料之中，紫玉仍是什么都不。聂凡索性将她一直留下来。另有所用。
    聂凡又喝了一口茶，缓缓道：“二太太那边怎么？”
    “二太太派了四个婆子守在福安堂，老太太闹也闹不出去。只是奴婢觉着应该来禀告姑娘。”红答道。
    聂凡道“告诉老太太，紫玉回家探亲了。叫她耐心等几日。”红略有些迟疑，但也是点了点头。又看向聂年，想要和他句话，又不知要什么。
    聂年却问：“红，老太爷去世的时候，你也在是吗？”
    提到此事，红仍心有余悸，她看看聂凡。见聂凡点头，才娓娓道来。
    昨日聂老太太突然要吃城东的炒栗子，整个福安堂只有江嬷嬷知道那铺子在哪。于是江嬷嬷就去买了。江嬷嬷走后没多久，聂老太太又要去看聂老太爷。红等人便陪着去，又打发了一个婆子来竹香院报信。
    紫玉自然留在了福安堂，等到了和园，聂老太爷把聂老太太一顿好骂，她竟然摆谱不见他，银子快要花完了之类的。聂老太太把伺候的下人赶出来。屋里独留了黄兴在里面。红怕他们商量什么对姑娘不利的事情，便利用个子躲在门边偷听。隐约听到聂老太太带了什么东西给聂老太爷吃。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黄兴口口声声称聂老太太拿的的毒药毒死了聂老太爷。等他们冲进去看时，老太爷已没了气儿。红到底年纪轻，吓坏了。
    聂老太太虽然慌乱，但是勉强镇定着命他们都跪在院外，又不许声张，特意叫了一位厮去请大老爷来。老太爷院里的都是家生子，都明白出了这种丑事只有掩盖的道理，自然也不敢多蹦跶。单等着大老爷来定夺。独独黄兴又是哭又是闹，聂老太太不管他，众人也就随他去。
    “不知为何，奴婢总觉得这事和紫玉脱不了关系。否则老太太怎么会起这样的心思，还有毒药什么的。奴婢总是怀疑她。”红因为和聂年玩惯了的，对着聂年话也就有些胆大。这个时候分析起事情来，倒也是敢想敢。
    聂年却不领她的意，道：“老太爷是突发恶疾，这话你要烂在肚子里。”红没见过聂年如此严肃，又觉得昨晚刚被吓到，顿时委屈得红了眼。
    聂凡也只是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成长吧。聂年懂得维护自己的家族，又不得不面对他和红的身份差异。聂凡道：“红聪明是好事，那个紫玉就是顶替了报信婆子的活，才能有机会到竹香院来的。只是长辈们不让的事，咱们也不要议论了对吧？”
    红点点头，聂凡又对聂年道：“你休息一下。二姐还跟着婶娘忙呢，我去替她一下。”聂凡罢便起身，聂年也觉得困了，道：“也好，大哥也要我晚上去替他。”聂凡笑笑，带着红走了
    和园里来吊唁的人倒是蛮多的，出乎聂凡的意料。
    连氏被围在一堆太太中间，轻言细语的与各位太太周旋着。众太太们皆是体贴连氏辛苦。不住的夸她贤惠。
    聂凡有些吃惊，这看起来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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