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少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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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锦玉惊讶过后又释然的表情，锦衣知道她应该不会再继续多想了。
    “喔，刚刚还在呢，奴婢这就去找二少爷回来。”锦衣说完，仓促着出了门。本是无时无刻都想看到的人，可是一旦见到了，尤其是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就总会紧张。所以她必须躲开，她害怕失态。
    “我经不得打？”杜云和被她这一说，不由笑出声来，“你哪里看出你家少爷不禁打了？”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得看那里的情况了，不过最多半个月应该能回来了。”杜云柯道。
    “嗯，这就好。”锦衣认真地点了点头，抬眼时见杜云和看着她直笑，有些疑惑，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是不是沾东西了？”
    “听说你替锦浣向二少爷求过请？”锦兰拉过锦衣的手道。
    杜云柯见锦衣匆忙离开，想要喊住她已然不及。
    杜云和回来看见兄长奇怪地道：“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二少爷不在吗？”杜云柯看了看屋内，没发现杜云和的人影。
    “千万别，”锦衣劝道，“我可不要报什么仇，只要太太平平的就行了。”
    锦衣听着他柔和的话语，不觉抿嘴一笑，想到自从为他受伤以后，这个小魔头居然一下子善待起自己来，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次日一早，杜云和刚走开一回，锦衣整理完床帐正要出来的时候，迎头碰上了掀帘进来的杜云柯，她一怔之下，赶紧福身施礼。
    “当时我是很害怕，”锦衣笑道，“可就是因为太害怕了，怕少爷经不得打，心里一急，就什么也不想了。”
    锦衣听他说要出门，心里莫名的一沉。
    “以后就这么放了，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也好方便说话。”杜云和好整以暇地看着锦衣道。
    杜云和撇开目光，往几案旁一坐道：“你身子大好了吧？”
    看见锦兰，自是少不了一番说话。
    听杜云和不再说话，锦衣也不再开口。这么静的夜晚，她总是会想到杜云柯，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已经就寝，还是仍在书房里面写字作画，或者为生意上的事情翻看着账册。
    杜云和也不去戳穿她，只说道：“嗯，别多想了，睡吧。”
    “锦玉这会儿不当值吧？”锦衣自然明白锦玉为什么这么难过，知道最亲的姐妹受冤被撵出府去，自己却不能为她出头，这份心情应该很沉重吧。
    被杜云和这么一问，锦衣一下子答不出话来。
    杜云和瞧见兄长看向锦衣的眼神就知道他此来的用意了，问道：“去多少日子？”
    “少爷要问什么？”锦衣道。
    “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了许多。”锦衣认真地道。
    两人落座下来，锦衣沏了茶过来。
    从沁芳园回来，云和笑道：“我娘又喊你过去了？哎，”他故意长叹一声道，“把你给了我，还是不放手，真是霸道！”
    “现在知道了，”锦衣笑道，“其实少爷还是挺能挨打的。”
    “锦浣是个好姑娘，”锦衣安慰她道，“你不要担心她了，相信她以后一定会过好的。”见锦玉还是神色淡淡，知道那件事情堵在她心里，一定让她很难受，看了看门口，锦衣轻拍了拍她的手道，“二少爷已经知道了锦浣的心意。”见锦玉抬眼向自己看来，续道，“锦浣一直把自己的真实感受埋藏在心里，或许她真正内心所想，是能够让二少爷知情。在荣殊院的时候，看到二少爷为她求情，想必锦浣已经无怨无悔了。”
    “嗯。早就好了。”锦衣道。
    “仓啷”一声，在一边收拾茶具的锦衣一个失手，将其中一个茶杯打翻在桌上，好在是空杯，她赶紧把茶杯拿稳，忽然觉得屋里声音很静，不由自主抬起头来看向杜云柯。当目光投向他时，发现他也在注视自己，他眼神里的期待，眷恋和茫然相互交杂着，令锦衣不由心头一颤。她缓缓地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失落早已弥漫了整张脸。
    锦衣不觉笑道：“哪里是这样，姨娘为了锦浣的事情心里难免不好受。”
    “锦衣，我问你个问题。”杜云和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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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在和我说着话，脑袋里却想着别人吧？”杜云和貌似调侃道。
    锦衣只能无声地面对。
    “睡着了吗？”
    “锦玉。”锦衣出声喊她。
    一进锦玉她们的屋子，见她坐在桌前，以手支颐，对自己的到来毫无所觉。
    “不会了。”锦衣自嘲道，“说实话，奴婢还挺讨厌自己这样的。”
    这段日子，杨氏也总是让她过去说话，锦衣看得出来，姨娘很喜欢自己，其实姨娘为人确实和蔼可亲，锦衣也越来越爱跟她亲近，看到别人的母亲，锦衣又会想到自己，想到娘亲，若是她还在世，那有多好。
    “最难过的怕是锦玉了，”锦兰摇了摇头道，“她和锦浣是打小就要好的，听说了这事以后，我还看见她一个人偷偷地哭过呢。”
    这一幕，眼尖的杜云和一分不落地瞧在眼里，他站起身道：“忘了吩咐锦涵一件要紧的事情了，我出去交代一下。”说完，他看了看两人，提步出了门。
    “吴兴那边我已经许久没有过去，今天打算动身过去一趟。”他不自觉看了一下锦衣道，“这几天忙，没有过来，所以临出门前过来跟你说一声。”
    锦玉转头看见锦衣，站起来让座。
    “二少爷居然也会这样？”锦衣笑道，“真是想不到呢。”
    “喔。”锦衣对自己主子向来不以常理出牌的脾性还是了解的，遂点了点头。
    “人多少是会变的嘛。”杜云和带着不满的语气道，顿了一下，又问，“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
    “嗯，也是，那你呢？”杜云和瞧着她道，“不会再难过了吧？我可告诉你，可别被我看到你哭了，要不然我可不会像上回那样容忍你了。”
    “那我交代锦涵了，以后伺候就寝还是由你来吧。”杜云和说完，端起茶盏品了一口。
    杜云和一笑道：“你放心好了，锦浣家里还有哥哥嫂嫂，出去了也是会有人照应的。”
    “怎，怎么会。”锦衣怕被他看穿心事，赶紧胡乱解释道，“喔，是，奴婢刚才在想姨娘呢。”
    两人坐下后，锦衣见她容色有些惨淡，知道锦浣的事情还让她在难过着。
    晚上，锦衣伺候杜云和宽衣就寝时，看见自己这边的床榻居然移了地方，并且连屏风也撤了，距离明显近了许多。她疑惑地看向杜云和。
    “以前我一倒下就能睡着，”杜云和道，“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了，脑子里竟会胡思乱想一些东西，就怎么也睡不着了。”
    杜云和知道跟她讲这些没用，遂撇开这话头，想到她刚才的话，不禁暗暗微笑着道：“你心里一急，就什么都不顾了吗？”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概是他太忙了，这些天都没有见他过来，锦衣心里难免又思潮起伏。不过只要是听到有关大少爷的事情，她总是忍不住用心倾听，即使只是听听，也感觉慰藉了不少。
    “这什么话？”杜云和驳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你主子？你瞧着好了！只要让我看见姓姜的小子，我一定向他如数讨回，也替你好好报这个仇！”
    锦衣正静着心冥想着，忽然又传来杜云和的声音。
    “喔，没呢。奴婢还以为二少爷睡着了呢。”锦衣有些意外。
    “那天，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为我遮挡？难道你就不害怕吗？”杜云和道。
    躺在床上，杜云和脑海里再次浮现锦衣站出来主动愿代自己受胯下之辱，还有奋不顾身为自己遮挡的情景。